駙馬,求放過_分節閱讀_44
漢朝之時,家族的榮譽高于一切,若梁樸竟然承認了自己對班氏的輕慢,那么接下來的就只會是班氏與梁氏兩個家族之間的戰爭。 如今班家雖然為官的只有班始一人,然而班氏的旁支不少,效忠于他們的部屬亦多,若為了這種莫明其妙的原因與班氏對上,大將軍一定會大發雷霆。 當下連忙服軟,笑道:“中候言重了,在下絕無此意,絕無此意?!?/br> 班始見他終于露了怯,便想趕人,誰料梁樸笑著笑著,竟從懷中摸出一份文書,遞了過來:“中候請看,這是大將軍所簽發的軍中人員調令,上面寫著將梁玨從長水營調到屯騎營。中候,我只是遵從調令來做事啊……” 班始先是一怔,而后反應過來了,心中的那團怒火直欲破腔而出! 梁樸手中有幾封由大將軍簽發的空白的調令,以方便他看中了哪一營的好物事,便直接以調令明搶。以前他就用過這樣的伎倆來對付長水營,徐沖雖然忿怒,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他竟用這種手段來搶梁玨!真是明目張膽的仗勢欺人,就差拿手指頭直接點到班始臉上了——無論如何你都得把人給我,不想給,也得給! 班始眼眸中的光芒已結成了冰,他鐵青著一張臉,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把。 龐陳晉三人也都執兵器在手,隨時準備廝殺。 梁樸見狀沉下了臉,冷哼一聲,“難道你們準備抗令不成?”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忽聽房門口傳來一聲呼喚:“中候?!?/br> 班始回頭,就見梁玨奔了過來,向著自己與梁樸各行了一禮,正色道:“兩位官長竟因為小人而有所不協,小人實在惶恐。不若兩位官長依小比之結果來定奪玨的去向,若屯騎營勝了,梁將軍便帶走小人,若屯騎營敗,則此調令就此失效,如何?” 梁樸心中一喜,在他看來,長水營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得了屯騎營,梁玨這種建議無異于自己送上門來,而且還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哈哈,”梁樸仰天大笑,“中候,既然梁玨自己提出以這樣的方式來作定奪,那我們就此說定了。夜已深,望中候早點歇息?!?/br> 他既怕班始繼續聲討他對班氏的輕慢,又怕班始反對以小比結果來定梁玨的去向,說了一句話后,便帶著隨從匆匆離去。 班始眉頭一皺,望向梁玨。本來已囑咐他留在房內不要出來,他自己出來也就罷了,竟又提出這樣的提議。萬一長水營贏不了,他該如何自處? 梁玨見他目光不愉,忙笑道:“中候請聽我一言,我看那梁樸心胸狹窄,對付這種人就得要當眾打臉,若長水營在小比中獲勝,他不僅再無理由將我帶走,而且會顏面無存,中候的這口氣就能出了?!?/br> 班始問:“你如何保證我們一定能獲勝?” “那是肯定一定加確定的?!绷韩k嘻嘻一笑,“中候,我們回房細談?!?/br> 晉明等三人望著他倆進了房,知道他們要談小比之事,便仍留在原地警戒,以防梁樸派隨從繞回來偷聽了去。 梁玨與班始一進房,連燈都來不及點,就在矮榻上坐下,低聲商討訓練以及比賽之事。 如此過了兩炷香,班始終于完全明白梁玨所要采用的訓練方法以及效用。他出了一口氣,心中默想了片刻,覺得梁玨是對的,只要用了他的方法,長水營很有可能會大勝。 另一邊廂,梁玨望著黑暗中班始的輪廓,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事,心中既感動又慶幸。 感動的是班始竟為了自己,不惜得罪梁樸,慶幸的是自己已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價值,班始才不會放棄他。 既然承了老板的恩,就該將感激之情表達出來。 于是梁玨從榻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向班始一拜:“今日多謝中候出手相救,玨能有中候如此一個愛護下屬的官長,實乃三生有幸?!?/br> 班始本伸出手想扶他起身,聽他這么說,手就縮了回去,“只是官長?” 他的聲音既平且淡,但按梁玨對他的了解,這其實是不滿或不快的表示,當下暗想:不稱官長,難道要自己稱他為恩公? 這也太rou麻了吧? 梁玨頓覺一陣惡寒,隨即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然后又想難道班始覺得自己實在驚才絕艷,要拉攏自己與他結為兄弟? 他心中就有些欣喜,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便笑道:“我也希望不盡然是官長與下屬的關系,只是不敢想?!?/br> “為何不敢?”班始的聲音放輕了些,暗夜中似乎有某種情愫在醞釀。 梁玨聽他語氣中似有鼓動,心下更喜,覺得這事十有八/九能成,便道:“若玨真有此幸能與中候義結金蘭,日后必定將中候視作親生兄長般尊敬……” 他愕然住了口,因為素來沉穩的班始從榻上一躍而起,一個大跨步就走到他的面前,問道:“兄長?” 他的聲音有些奇怪,近似于咬牙切齒。 梁玨一時有些迷惑,他怎么是這個反應? 浮生一度雖然對梁玨說過“班始已經愛上你了”,但班始素來冷靜,梁玨就不覺得他對自己與往常有何不同,所以對浮生一度的說法深為懷疑。此刻竟未想到這一層,當下只說道:“不做兄長么?不做就不做好了,中候說要做什么就做什么?!?/br> 他自認已經非常遷就,班始聽了卻更加惱怒,從鼻間噴出的氣息都變粗了,立在他面前質問道:“往日你那樣待我,是什么意思?” 梁玨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家老板已經在快要爆發的邊緣了。 第36章 情訴 院門口。 龐長心中仍存著怒意,他回頭往房內望了望,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陳貴說道:“方才那梁樸當真欺人太甚!若不是梁書記阻了一阻,我一定會讓梁樸好好見識一番龐家刀法的厲害!” 陳貴橫了他一眼,道:“能不打就不打,若是動起手來,我們也會有損傷?!?/br> 龐長卻不服,嘀嘀咕咕地說道:“怎么會?我只要叫多十幾個人過來,準保將梁樸打得落花流水?!?/br> 陳貴卻比龐長細心,想得也比較深。梁樸好歹是一個校尉,若中候當真為了梁玨與他打斗起來,傳出去如何好聽?而徐沖與梁樸平級,況且說起來此事與他無關,畢竟梁玨在長水營并無正職,所以徐校尉就算想插手也找不到借口。 晉明一語不發,心中卻在想:梁玨明明是陰城公主買進來的,身契也在公主手中,說起來應是公主的人。方才中候一時急切,說他是班家的人,若是被梁樸知道了這一點,只怕會加以利用。尋個空得提醒中候這件事。 房內。 梁玨想得很努力,卻始終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什么時候得罪了尊貴的老板大人,最后只得小心翼翼地問:“可否請中候示下,您說的‘那樣’是‘哪樣’?” “在瑞園的時候,你患病的那一夜?!卑嗍家蛔忠活D地說道,每一字都像冰凌般射向梁玨。 梁玨皺眉苦苦思索,終于想了起來,那天因為陰城處死了香蝶,自己很是頹廢,那天晚上班始來小屋看自己,后來……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