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求放過_分節閱讀_40
兩人便拿著這兩件物事走了。錢帳方面,自有長水營的軍需官來結。 到了中候府,梁玨本想先讓班始看一看這兩樣“劃時代的偉大發明”,然而他卻不得空,好像是在見客。 梁玨便將那套雁翅馬鞍拿給龐長看。 “這是什么?”龐長瞪大了眼,左看右看都不明白這物事是做什么的。 梁玨叫他牽一匹馬過來,然后拿出一大一小人兩塊皮子,較小塊的皮子包在木馬鞍上,用細繩索捆好,那塊大一些的皮子就墊在馬背上。最后將馬鞍放于馬背上。 “你看,”他拍著馬鞍,對龐陳二人笑道,“若你們坐在這上面,豎起的雁翅是不是可以讓你們在格斗時不致于滑下馬背?” 龐陳二人先是一怔,而后大喜,陳貴沒有說話,只細細將馬鞍看了一圈,龐長叫道:“對啊,坐在這上面穩如泰山,一棍子下去準叫別人倒地!” 他一想到那場面便滿心舒暢,滿臉放光,就連嘴邊的那一圈濃須仿佛都變得更粗更黑了。 當下立即翻身上了馬,梁玨便依照著他的腳長來調整木杈的位置,又囑咐他:“輕點力踩,我好不容易尋得這兩個合適的木杈,你若踩壞了可就沒有了?!?/br> 龐長新奇地坐在鞍上,前后左右搖晃身子,只覺自己被前后雁翅穩穩地夾著,沒有滑下馬的危險,又試著將兩腳套在兩個木杈環上,腳既踩到了實物,心中便定了下來,雙手即便離了韁繩也不怕。 直喜得他裂嘴大笑, “嘿嘿,我有了這件法寶,待小比時定能大顯神武!” 粗率的龐長只想著如何贏別人,而陳貴出身邊將世家,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心思又細,他隱隱意識到這兩只木杈的出現將會對騎兵在戰場上的表現產生重大的影響。 他不禁對梁玨產生了欽佩之情,明明年紀差不多,這人怎么就能想出這些既古怪又有用的物事來呢? 這時,恰逢晉明經過,梁玨便問他中候是否仍在見客,晉明道那客人是任溓,已經走了。他這次過來是來看望中候的傷情,并且送了兩車子的物事來賠罪。 其中一車子的冬衣與糧草是贈給長水營的兵士的,另一車子的禮物則是給班始一人的。 晉明揚了揚手中的竹簡,笑道:“任氏送得還真不少,我讀給你們聽聽。黍二十斤,粟十斤,布二十匹……干脯兩條,蘑菇五斤,竹筍、菘菜各五斤……梨、棗、梅子各十斤……活羊兩只,活鱉兩只,活雞活鴨各三只,宰好的鹿一頭……蜜漿、梅漿各一壇。又有五件或白或青的深衣,三雙精制皮靴,六雙足衣,兩頂皮質武冠,三件冬裝綿袍,還有上好的硯臺一具,毛筆三枝……” 梁玨聽得張大了口,任氏可真大方啊。不過也難怪,他家有錢嘛。 他暗自決定,待會兒就去班始那里蹭幾件好東西過來。這天氣是一日冷過一日,要穿皮靴綿袍才夠暖。 望著晉明逐漸走遠,龐長擠了擠眼,鬼鬼祟祟地小聲說:“你們聽說了沒有?這次中候其實是因為一個美人才受傷的?!?/br> 梁玨的心頓時一跳,忙問:“不是說任氏三歲的小郎君誤傷了中候么?如何竟會牽扯到別人?” 龐長招手讓兩人站近一點,壓低聲音道:“你想啊,中候身手不凡,見有劍飛過來,難道不會躲么?怎么就被刺中了?” 他就像個吊胃口的說書先生一般,還故意停了一下,急得梁玨想打他,“快說,快說!” 龐長這才續道:“那是因為,當時中候身后還有一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任溓的meimei任五娘,那任五娘長得楚楚動人,清雅出塵。若中候飛身閃避,自然可以避開那劍,然而任五娘的臉上說不定就會被劃上一道,這對于一個美人兒來說如何能承受?所以,咱們中候啊,是出于憐香惜玉之心,拼著自己受傷,也要保護任五娘?!?/br> 說完了這樁八卦,龐長給了一個“都是男人你們懂的”的眼神。 梁玨很生氣。 他第一次知道,自家老板除了憐香館的熟女皎娘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美貌的紅粉知已,甚至班始還為了這位紅粉,不惜以身擋劍。 虧他還以為班始昨日一大早去任府是為了小比拉“贊助”,心里還頗有幾分感動,卻原來,班始是去與任五娘逛花園! 那么自己豁出去第一次與男人同榻,以體溫來助班始退燒,又算什么呢?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美人的身影(面目一片模糊),那美人扭動著柳枝般的細腰,走上來輕笑道:“多謝你為我家阿始療傷呀,以后,我就把你當作是自家弟弟一樣來看待了……” 呸! 呸呸呸! 他很想立刻到任府去,看看那任五娘到底有多美,竟令班始如此奮不顧身。 他很想沖到班始面前,義正辭嚴地大聲指責他—— 老板,你招惹這么多女人,是嚴重的男女作風問題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忘了。感謝小可愛“心所念”與“夏天的風”給文文灌溉營養液,么么噠~~ 第33章 梁樸 正當梁玨想去尋班始的時候,徐沖過來了。 他作為長水營校尉,一直與下屬們一起住在宣曲城北的營地,前日是為了迎接班始才來到內城的中候府,后來又因班始受傷而多勾留了一日。如今見班始傷勢漸漸好轉,他就要回營地去了。 “聽說你在梁開面前自稱是長水營的營醫,如此本應以‘妄言’罪論處,姑念你年幼,就罰你在營內充當臨時的折傷醫,為受傷兵士們看癥七日?!?/br> 雖這么說,徐沖臉上卻帶著笑意,并無一絲怒色。 漢朝的每個營都會有由朝廷派來的營醫,名為折傷醫,負責為在訓練中受傷的兵士看癥,并有造冊登記之制,然而長水營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折傷醫了。兵士訓練時受了傷還要自己花錢去內城找民醫開藥,有些人因家貧拿不出錢,只能默默忍受傷痛。 為這事徐沖愁了許久,這次來中候府,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讓班始去信大將軍,請求盡快派一個營醫過來,否則長此下去,兵士們怨氣日重,難保會出什么事。 如今來了一個梁玨,先是用雞鳴散治好了自己的脛腫之癥,然后又施妙手給班始療傷退燒,足見他所說的“稍通醫術”并不是虛言。如此一個人才,自然要好好用他一用。 梁玨心想,反正自己很快就要回后世了,在回去之前還是多做幾件好事吧,而且十幾日后便是小比,他得抓緊時間以自己的方法訓練兵卒,以圖在小比中獲勝。 他便沒有推辭,只說要先去與中候說上一聲。 “中候已經同意了,你就安心與我一道走吧?!毙鞗_笑著說。 顯然他在過來找梁玨之前已經跟班始通過氣。 梁玨心里有幾分不是滋味:老板你就這么放心讓我走?難道不怕我被別人拐跑了再也不回你身邊? 然而徐沖既這么說,他就沒有借口再去見班始了,只好與徐沖他們一道出了中候府,馳向城北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