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禮物
這些年來,安小憐一直都非常注重維護和如熙之間的關系,鮮少有態度不好的時候。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對著如熙吼了出來。 一發完脾氣,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而面子上卻不允許她再說出什么服軟的話來,只好別扭得將頭扭向一邊,不再看向如熙。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安靜。 如熙沉默了一會,道:“對不起,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br> 在安小憐懷孕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是自己對她的虧欠。 她原本不必遭受此罪的。 “既然你不想在這呆了,我會向太子哥哥說這件事情的,重新給你挑選休養的地方?!?/br> 如熙都已經服軟了,安小憐自然也不會崩著。 “是我情緒過于激動了,不該發脾氣的?!?/br> 說起來,將她安排在皇家療養院也是如熙為了保護她。 如熙笑笑,“孕中情緒起伏不定這是常事,是我考慮不周?!?/br> 回去之后,如熙和謝清淮說了安小憐的訴求。 謝清淮道:“我在郊外有處別院,既然她想換個環境,就讓她到哪兒去吧?!?/br> 如熙事先去考察了一番,宅院占地面積不小,仿照江南園林而建,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一應俱全,清幽而又別致。 安小憐住在這里,應該心情會好點吧。 如熙帶著她來看過,安小憐表示沒有意見后,很快就搬了進去。 沒事的時候,如熙也會過來陪她說話聊天。 就這么風平浪靜得過了幾個月,轉眼就到了年下。 除夕之夜,如熙自然是要和范家人一起吃年夜飯。 飯桌上,范老太太自然問起她和謝清淮之間的打算。 “太子殿下這也到了而立之年,你們之間,到底什么時候成婚?” 之前如熙還在上學,大家也就只好等著了??涩F在她都已經畢業了,還遲遲沒有對外公布關系,這讓范家人實在看不透這對情侶之間是怎么想的。 如熙道:“這件事情,我全聽清淮的安排?!?/br> 范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一聽就是推諉之詞。太子殿下的年紀擺在那里,巴不得早早將人娶回家呢,這會不公開關系,還不是在顧忌著如熙? “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br> 如熙但笑不語,忙給范老太太布膳,用別的話題將她的注意力給引了過去。 吃過飯,范文竹便鬧著去放煙花。 她自己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如熙和范文正兩個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她一個人也玩不起來。 干脆打電話將孟子騏給叫了過來。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璀璨而又絢爛,如熙抬頭望天,眼睛中都充滿了色彩。 這個時候,她不禁在想,謝清淮究竟在做什么呢。 不知什么時候,熱鬧漸漸遠去,當她從思緒里回過神來的時候,謝清淮正含笑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過來了?” 如熙驚喜道,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宮里陪著昭仁帝嗎? 謝清淮道:“有份禮物,想送給你?!?/br> 這個時候能收到禮物,無疑是十分開心的。 如熙攤開手,忙道:“是什么禮物?” “閉上眼睛?!?/br> 如熙依言,很快,就感受到謝清淮往自己手里塞了一本書。 心中忍不住腹誹,這算什么禮物啊,一點都不浪漫。 忙睜開眼睛,看看他到底給自己送了什么。 “劇本?這算哪門子禮物?!?/br> 謝清淮認真道:“這不僅僅是劇本,還有我往后的余生?!?/br> 等拍完這部戲,他們就能將關系公布于眾,邁入人生下一個階段了。 “不看看這是個什么故事嗎?”謝清淮問道。 “當然要看?!比缥醯?,“這可是我拍的最后一部戲了,要是故事不精彩,你就等著吧?!?/br> 她斜睨了謝清淮一眼,就這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風情,讓謝清淮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滯了那么一瞬。 謝清淮擁著如熙到了房間,同她一起看起劇本來。 打開第一頁的時候,如熙就覺得內容有些熟悉,她仿佛以前看到過這個劇本。 越讀,熟悉感越來越清晰。 曾經淹沒的記憶也漸漸復蘇。 這不是…… 睿懿皇后傳嗎? 她穿越之前,要去試鏡的一部戲。 不過眼下謝清淮給她的劇本,還不能叫睿懿皇后傳。因為這故事到最后,只寫到女主當上太子妃,和太子相親相愛開啟后續生活。 對比她之前看到的睿懿皇后傳,還少了半生的故事。 “你怎么會想到這么一個故事的?”如熙問的聲音都帶著顫意。 她到底活在怎樣的一個世界里,這一切就好像做夢一般,玄幻莫測。 謝清淮擁著她,“既然是你最后一部戲,與其拍別人的故事,倒不如拍我們的一生,這不是更有意義嗎?” “這是我們的一生?” 故事的女主人公原本是國公府嫡女,只是因為愛慕父親的jian人嫉恨她父母之間的愛情,所以將還在襁褓中的女主偷了出去,賣給給了鄉下人家,讓她過著卑賤的生活。 母親因此郁郁寡歡,不久辭別人世。 十四年后,少女長大成人,被國公府發現了真實身份,認了回去。 從而開啟了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 經過謝清淮提醒,如熙才發現,里面的有些情節,都是她親身經歷過的。 比如花會亮相用琴音傾倒四座,又比如找尋寶藏立下不世之功。 她原本只是以為簡單的撞梗而已,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 謝清淮道:“因為這故事是拍給世人看的,是以我們如今的生活狀態不便展露出來,故將真事隱去,用假語村言?!?/br> 現如今的一些細節,實在不方便拿于世人評說。比如皇室之間互相爭斗的丑惡嘴臉,太子殿下出行又是如何護衛的,還有如熙不能沾酒的致命弱點,這些都不適合搬到屏幕上來攪得眾人皆知。 所以,謝清淮便將故事安放在了一個架空的朝代,將他們發生的事情進行一些刪減,又平添幾分想象,是以便成了如今的劇本。 “這樣的一個故事,你可曾滿意?” 如煕連連點頭,這樣的用心,用情,哪里還會不滿意呢? 她看向謝清淮,在這個除夕之夜,毫無顧忌得剖白了自己的心跡。 “余生只愿與君度,情深不負共白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