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他不解風情_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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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肅走在最前頭,目光撇過那放在一旁的補品上,然后又順著看過去,那披頭散發之人的身姿還是如同昨日那般坐著,和他昨日來同他閑聊時無甚差異。 恍惚間覺得,也許方才都是幻象,其實此人只是在打坐休養生息。 然而事實并不會因你想怎樣,它就怎樣。 徐正的逝去成了已定的事實,最終陳子清與容隱也沒能在那書室里找到這補救的法子,不管他們再怎么努力,用盡上好的丹藥來滋補試圖修補,都無濟于事。 甚至連多一天的時日都沒有拖延下去。 其余的弟子緊接著也趕到了,皆不約而同的放緩了步子,生怕會擾了師父老人家的清凈,每個人的眼眶都是通紅的,緊緊的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有的實在忍不住,便抬手將手臂咬在口中,用衣袖堵住嘴巴,將那撕心裂肺的嚎啕聲堵在口腔里。 一行人就在這護心泉站了許久,外面灰蒙蒙的天氣終于一如他們忍不住的淚,開始飄灑了起來。 泉潭頂上因為竹林茂密,鮮少滲得進來。 但是雨滴越來越大,悉悉索索密集的落下來,那厚實的竹葉也難免會順著滴下水來,開始先是落在了那泉潭里,沒入云霧消失不見。 接著便落在一行人的肩頭、發頂、面頰等等,由緩變疾。 最后黃肅沒有久留,陪完徐正最后一程門中弟子便來傳信,他便得要急著趕回天道宗。 長清山的一眾弟子因為還未從悲痛中走出,并未相送。 他們像是曾經某天師父心血來潮了,突然將人召集在一起般整齊的立著,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曾經,師父高深莫測同他們講道。 …… 修真者活了上百年的人死了,身軀會消隕不見其蹤,而百年以下的則是駐顏術消逝,露出真實年歲的模樣。 徐正半白的頭發已經隨著尸身的僵化冷卻,而逐漸的變為全白,面容也是瞬間多了無數道細紋,蒼老的模樣讓眾弟子又是鼻尖一酸,落了淚。 眾人將其尸身安入長清山福靈之地,立了牌位與歷任掌門、長老供奉在一處,逐一跪拜,后才散去。 徐正本身就極少出現在長清山,故這山中便也不會是少了什么,可心頭的空蕩卻是實實在在的,每每觸及都叫人異常難忍、嗚咽出聲。 出了福靈之地后白子安是最先忍不住的,一如剛發現師父逝去時那般,哭聲響徹整個山中,驚得樹梢躲雨的鳥兒都不顧大雨磅礴振翅飛離。 岳子倫此時也斂去了平日里的浪蕩,滿目嚴肅,將他比自己瘦小很多的身軀攬入懷中,拍打著后背,也不知到底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他人,誰也不比誰好到哪里去。 這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下,十分急促的雨線唰唰墜落,打在已經積出的幾道水流里濺得水花一指高,一行人很快就全身濕透衣擺往下滴著水。 渾渾噩噩的也不知到底如何回了前山的,渾身是水的坐在門中的大殿里。 山中的大殿許久不曾動用了,師父喜歡四處云游,有什么事都是急匆匆來急匆匆走,甚少來此殿中議事,容隱在山里的十年一步都不曾踏進過這里。 不過還是有定期清掃的,故這偌大的殿堂里四處都是干凈的。 林子川先行開口,嗓子啞得不成樣子,但是眼神之中的恨意足以將人穿透,他向陳子清說道:“師兄!修真大會我要同你們前去,親眼看著傅疏玄那個畜生灰飛煙滅!” “對!我們也要一起去!” 有了他的帶頭,其余人便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了一些,想起傅疏玄個個都是咬牙切齒,肯不定此時便沖去天罡道將人給碎尸萬段! 陳子清看著他們一群人渾身濕淋淋的模樣,面上依然還是風輕云淡,只是眼底的傷痛卻是難以遮掩住的。 “你們都先去收拾收拾吧,師父雖然不在了,但是長清山還在,不論如何,天罡道都得給出一個交代!” “對!必須給個交代!” “傅疏玄那個真正的魔頭必須死!” “大會時子南師兄便能帶著其他人趕回來了,我們長清山絕不是好惹的!” “對——!” 一眾人氣勢洶洶,喪師之痛,人人群憤而起。 之后沒多久天罡道那邊便派人送來了大會請帖,這每五年才舉行一次的大會,生生因為傅疏玄一事提前了兩年。 時間定在三日后。 長清山一眾人則定在明日一早啟程。 陳子清與容隱回了院落,雨已經停了,放晴的天空萬里無云,在天際一邊還掛著一道虹橋。 樹上、草葉上都帶著晶瑩的水珠,一些飛禽趁著此時出來活躍。 容隱擔心陳子清的身體,便提議讓他去玄武洞中調養一番,將這淋了雨后的寒氣祛一祛,后者也沒有言語便算是默認了。 這洞中的溫泉乃是人為,在一處石壁鑿有注水孔,引得是這山中天然的溫泉,溫泉底部亦有流水孔,可將用過的水排放出去。 沒消一會兒便放滿了,熱騰騰的瞬間能將人骨子里的寒氣給溫暖了。 容隱給其脫著衣衫,陳子清心神不寧的任由著他擺布,直到身上的衣物全部落了地,這才感覺到一絲涼意回了神。 “師兄快些下去泡著,別凍著了?!?/br> “嗯?!?/br> 陳子清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后抬腳走向那溫泉,修長的雙腿微微彎起,似乎能盈盈一握的腰身線條優美無比,脊背微微也跟著曲起,便緩緩的沒入了那奶白色的溫泉水中。 容隱本打算就在一旁的石床上躺著就行,但是沒過多久陳子清便問他要不要也泡會兒。 這兩日他也沒有心思問對方身上的傷勢,雖然現在有些遲了,但是還是問了問,言語中帶著些許自責。 “不礙事的,還好師兄想的周到,在實施計劃前通知了其他師兄,這才能及時趕到!我的傷因為爹娘的金丹,竟是自己愈合了七七八八,眼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br> 陳子清聞言微微安下了心,隨即想起昨日早上剛回來的時候,師父同他說的。 “昨日師父叫你出去,他問了我與你二人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