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娛樂圈]_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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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膻中xue與大椎xue已令元不渡面色蒼白,但最難最險的還是百會xue。為山九仞,不能功虧一簣。只見他厲喝一聲,右掌慢慢地壓向了晏如燈的頭頂。 “賊子!爾敢!”豈料,恰在此時,竟有一聲暴喝伴隨著一股極霸道的掌力向元不渡席卷而來。 元不渡大半內力都耗費晏如燈的身上,此時哪有余力再接這一掌,只得挾晏如燈向一側閃避。 只聽“轟”地一聲,那道掌力如江潮滾涌直撲向元不渡身后的那尊佛像,瞬間就將其拍地四分五裂。 下一秒,穿一身灰袍看起來風塵仆仆的虬髯大漢石長安便已重重地踏入了這間破廟。他兩眼精光一掃,即刻注意到了桑菩的尸身和被元不渡摁在掌下生死不明的晏如燈。石長安瞬間雙目充血,又是一聲暴喝:“妖孽,放了我二弟!”又是一拳如排山倒海般向元不渡擊出。 元不渡運功過半,此時放手,晏如燈必死無疑。眼見石長安這一拳氣勢剛猛,他只得以右掌吸住晏如燈頭頂,左臂袖風疾掃,勉力將這一拳化解開來。哪知,石長安一招未盡,又是一拳狠砸向元不渡面門。石家長拳共計21手,簡單霸道罡猛無匹,江湖人稱“鐵柱石拳”,恰如石氏一門的為人一般,剛直森嚴、擎天之柱。在江湖上,敢于正面接招石家長拳的武者從來屈指可數,敢于當著石家人的面玩弄心計危害武林的人也從來必死無疑。 元不渡且戰且退,勉強接了11手已是氣血翻涌,胸臆間憋悶欲死。待那第12手“力崩華岳”向他擊來,他真力將竭唯有閉目受死而已。然元不渡一生高傲,豈能甘心自己死地如此憋屈?眼見這一拳避無可避,他干脆左掌迎出,將石長安這霸道內勁如數吸入體內,再逼向右掌。竟是藝高人膽大,借石長安的內力為晏如燈逼出封住他百會xue的那道詭異真氣。 銀幕上,一股藍色氣流匯入金色氣流,終是將那黑色氣旋徹底拔出。元不渡瞬間變掌為爪,用力一提,只見一支細如牛毛的金針自晏如燈的頭頂飆出,扎穿元不渡掌心,“奪”地一聲狠狠射入破廟房梁。 封住晏如燈百會xue整整兩年的金針被取出,晏如燈瞬間軟了下去。下一瞬,元不渡亦噴出口血,暈厥了過去。原來,他方才以自身為濾器為晏如燈強渡石長安的霸道內勁,此時大功告成,他自己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二弟!”石長安見晏如燈倒下,立時魂飛魄散,即刻大步上前要取元不渡性命。 可晏如燈卻被石長安這一聲炸雷般的嘶吼給叫醒了,睜眼看到石長安提掌拍向元不渡,他忙飛身撲了過去?!按蟾?,住手!”晏如燈擋在元不渡身前,抬頭望住石長安。他臉上的“rou蟲”、“枝條”終是如數消失,再度顯現出俊美無儔的容顏來。 “是他救了我!”晏如燈輕聲言道。剎那間,心上五味陳雜,不可辨數。 作者有話要說: 晏如燈:是他救了我! 香雪海:狗男男! 第84章 佛魔(十) 許是桑菩的驚艷出場與猝然離世讓大伙黯然神傷,是以當銀幕再度轉黑, 機艙內竟無半點聲息。又過了一會, 易雪大概是受不了她本人分明活生生地坐在這兒, 可大伙俱是一副“沉痛悼念”的表情,不由摸出手機念道:“尉遲黑!你腫么了?你還記不記得洺水河畔的你家大王?” 易雪話音未落, 導演樂正第一個爆笑出聲。對演員而言,在自己的演藝生涯中能夠塑造一個經典人物形象無疑是一件幸事,可倘若這個角色過于深入人心有時候卻又很危險。因為, 這很可能意味著觀眾很難再接受你扮演的別的角色。而要說服他們, 演員必須拿出更高的演技。很多演員被公眾評價為“經典之后再無突破”、“永遠在重復自己走過的路”, 正是由于這個緣故。而由夏至和程立青合作的《開唐》可說是十年來國民度最高的一部電視電影,李世民和尉遲恭這兩個角色也一向深入人心??稍凇段淞置恕芬黄? 他們倆卻是對手的身份, 并且片中兩人的對手戲僅此一場。在無法以量取勝的前提下, 要讓觀眾徹底忘記眼前的那兩人不是李世民和尉遲恭, 而是元不渡和石長安,只能依靠演員的出色表現。而在《武林盟》上映之后, 樂正直至看到網友們“不忍直視《開唐》”的種種調侃, 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此時整部電影已播完了大半, 剩下最后不到五十分鐘的時間里,電影的節奏也愈發緊張急迫起來。 江水滔滔,天朗氣清。 晏如燈一身白衣立在一株野桃樹下, 正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墓碑上“桑菩之墓”這幾個大字??此駪B迷惘,仿佛半條性命都已隨著桑菩的逝去而長埋地下。 不多時, 石長安大步走來,將手上捻著的一支金針遞給晏如燈?!笆恰w鴻針?”他話音顫抖,不敢置信又不能不信。 晏如燈一開始并沒有搭話,他只是一臉茫然地抬頭望了眼頭頂的桃樹。時值六月,芳菲將盡。他知道,他與桑菩的情、與沉浮生的義,皆如這桃花一般荼蘼盡、花事了。 “……兩年前,我在家中收到三弟的來信,說是追查到了專門殺人劫財的青馬幫的行蹤。青馬幫人多勢眾,三弟獨木難支,請我相助?!庇植恢^了多久,晏如燈終于緩緩出聲?!澳闹蟾绯梦议]關在我飲食中下毒,而所謂青馬幫的行蹤……更是子虛烏有……” 宴如鏡妒恨晏如燈,此事石長安早已知曉。他會下毒,石長安并不意外。而沉浮生與晏如燈原為異姓兄弟,一向手足情深。若非為了桑菩,他絕不會走上這條路。想到這,石長安不由怒氣勃發,他想開口罵一聲“活該”,可眼角掃到桑菩的墓碑,這兩個字卻又無論如何都出不了口?!八麨楹尾粴⒛??” 晏如燈神情莫測地微微一笑,輕聲道:“為了武林盟主令?!敝性淞忠幌蛑徽J令牌不認人。沒有武林盟主令,饒是沉浮生機關算盡也不能號令武林。 “那么,武林盟主令現在在哪?”石長安又問。 “金、陵!”晏如燈面色冷凝地吐出兩個字來。桑菩已死,他再無牽掛,與沉浮生的恩怨舊賬也該算一算了。 石長安好似也猜到了晏如燈的打算,他嘆了口氣,沒有說話。石長安的為人最是中正剛直不過,他雖惱火晏如燈與桑菩暗生情愫有負沉浮生,可也知道,晏如燈與桑菩從未越雷池半步。自打晏如燈接下武林盟主令閉關備戰,他早已打定主意為了與沉浮生的手足之情,他再不會見桑菩一面。而桑菩那時也已痛下決心,履行婚約嫁給沉浮生。沉浮生在這種情況下仍要對晏如燈痛下殺手,委實過分了。片刻后,石長安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擰眉?!澳窃p舟究竟是不是元不渡?” 這一回,不等晏如燈答話,銀幕上三艘大船忽然破浪而來。與石長安同行的石家子弟正自驚詫,一身緋衣的元不渡卻已負手而出。只見他腳下輕飄飄的幾步,整個人已躍上了大船。 甲板上,早已恭候多時的拜月教教眾同時拜倒齊聲高呼:“恭迎教主!” 元不渡微一頷首,面無表情地披上了黑色大麾,又接過金色面具。 晏如燈見此情形,終是忍不住追上幾步大喝一聲:“輕!舟!” 元不渡沒有應聲,只是側首沉默地望著他。當著晏如燈的面,慢慢地將那金色面具覆在了臉上?!叭齻€月后,我在昆侖山恭候宴盟主大駕!”他話音一落,大船即刻飛速疾馳,瞬間便將晏如燈遠遠拋開了。 長風破浪,拜月教教眾“屬下等幸不辱命”之類的話語遙遙傳來,但這對晏如燈而言已無足輕重了。他與元不渡原就是敵非友,能有這半載的傾心相待不過是命運和他開的又一個殘酷的玩笑。如今,兩人恢復身份,回到各自的命途也是理所當然。晏如燈早已明白:緣來緣去,從不以他的歡笑或苦痛為轉移。 看到這,寇鈞終是忍不住大聲感嘆:“六爺實在太偏愛元不渡了!武俠片,無非是展現命運的悲苦與處世的瀟灑,結果六爺把悲苦全給了我,瀟灑都給了夏至!” 殷未來聞言,卻只笑著搖頭:“年輕人,人生在世,無人不冤、有情皆虐!” 寇鈞想到他與夏至的最后一場戲,忽然又有點安慰??蛇@種安慰并非是“黑暗盡頭有陽光”的慰藉,而是“再慘也有個墊背的”近乎扭曲的苦中作樂?!拔掖蟾耪娴囊呀洷还碜恿俺缮窠洸×?!”寇鈞揉揉鼻子,心底頗有些酸澀地想著。 真正差點沒給殷未來虐成神經病的晏如燈很快與石長安一同來到了金陵沈家。同時抵達沈家的,還有大半個中原武林。此時,晏如燈容顏已復,又有一向以剛直品性傳家的石長安為其作保,晏如燈的身份已不容混淆。 礙于桑菩,晏如燈始終不曾出言質問。卻是石長安十分老道,只取出了那枚自晏如燈百會xue逼出的金針問了一句:“普天之下,除了金陵沈家飛鴻十三針,還有誰能封人百會xue而留其性命?” 沉浮生眸光一深,沈氏一門的榮耀令他無法說謊?!安诲e!兩年前,的確是我下手暗算晏如燈?!?/br> “為什么?!”雖已查明真相,可見到沉浮生竟至今仍無絲毫愧色,石長安不由怒氣填膺目呲欲裂。 沉浮生輕蔑地掃了晏如燈一眼,悠然道:“事情已然做下,大哥又何必多問?” 晏如燈沉默至此,終是開口:“三弟,桑桑已逝。你可知,兩年前桑桑就已決意嫁給你?……你可以恨我,可你為何不珍惜桑桑?”說到這,他忽然飛身躍起,在沈家那塊“懸壺濟世”的匾額上輕輕印上一掌。鎏金匾額即刻四分五裂,一塊烏木令牌瞬間落入了晏如燈的掌心。晏如燈舉著那塊令牌面對沉浮生:“你總是想的太多,卻忘了珍惜眼前。就像這塊武林盟主令一樣,你嚴刑逼問我兩年,可曾想過,它其實就在沈家?” 但凡高手,總能潛意識地提前偵知到事先全無痕跡的危險。兩年前,沉浮生邀晏如燈一同去剿滅青馬幫,晏如燈出發前不知為何總覺心慌意亂。他唯恐此行危險失落武林盟主令,就順手將令牌塞在了沈家那塊“懸壺濟世”匾額的后面。 晏如燈目光冷冷話音沉沉,又將武林盟主令轉向眾人?!吧倭址秸煽招?,你少林弟子空名是怎么死的?長安晏家宴如鏡,你家忠仆宴云又是怎么死的?” 所謂武林盟主,號令天下豪杰,莫敢不從。何等威勢? 晏如燈兩聲厲喝,全場人等竟都鴉雀無聲??招排c宴如鏡皆是面色青白兩股戰戰,先后跪了下來。 唯有沉浮生澀然一笑,拔劍出鞘?!瓣倘鐭?,你我之戰,早該了了!”他雖是惡人卻自有風骨傲氣,是寧死也不會屈膝求饒的。 這一晚,燕嘯九天,瀝血見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