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龍_分節閱讀_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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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腿一夾馬腹,隨意選了個方向,馬兒便載著她們姐弟倆,身后緊跟著兩騎護衛,很快絕塵而去。 蕭衍是第二天才知道蕭家別院發生的事情的。 他酒醒了之后,發現自己被綁,蕭毓托著下巴坐在他旁邊的墊子上,愁眉不展。 見他睜開眼睛,小家伙立刻湊了上來,一臉驚嚇:“阿兄怎么辦?二叔讓阿嫂給打傷了?!?/br> 小家伙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知道衛初陽要嫁進蕭家門,這還沒進門就將婆家長輩給打傷了,等進了蕭家門,還有他阿兄的活路嗎? 蕭澤被別院的老仆給抬到板車上送回了家,劉氏一見他傷成這樣就破口大罵蕭衍,又怨恨死去的蕭繹給兒子訂了個喪門星。 蕭博小小年紀,聽得只言片語,不懂這內里乾坤,只當蕭毓的未來大嫂打傷了他爹,這算是大房與二房的矛盾,便要爭一口氣,跑來與蕭毓理論,堂兄弟倆扭打了起來,最后蕭博不敵蕭毓,含恨敗北。 辛氏聽道這消息卻是心驚不已,打聽蕭衍的行蹤,這才得知他讓蕭澤給捆起來送進了祠堂,便讓蕭毓過來守著。 蕭衍這一驚非同小可,立時便要將身上的繩索掙扎開來。 蕭毓狡黠一笑,從懷里拿出一把極小巧的匕首,三兩下就將蕭衍身上的繩索給割開了。 蕭毓進祠堂之前,門外還守著兩名小廝,不過他年紀小嘴又甜,叫兩句哥哥,竟然就讓這兩名小廝給放了進來。 那兩名小廝想著,他一個小孩子家家,放進來陪著大公子也沒什么事兒。況且蕭衍素日極為疼愛幼弟,眾人也是知道的。 哪里知道蕭毓竟然有個懷揣利刃的嗜好。 “我這就去找二叔問問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蕭衍總想著,蕭澤大約是不同意他娶衛初陽進門,這才將他灌醉了扔進祠堂,然后親自去別院勸說衛初陽。 衛初陽是個剛烈的性子,他已經有所領教,定然是一言不合,也不知道蕭澤說了些什么話,竟然惹得她性起,見了血。 門口的小廝見蕭澤起身出來了,忙去攔他,被他一人賞了一記窩心腳,半天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蕭衍大步而行,蕭毓小跑著緊隨其后,一邊揮手朝他們作別:“多謝兩位哥哥了!”這是謝他們之前放他進去。 兩名小廝捂著胸口半日爬不起來,深感這差當的十分辛苦。 他們哪里知道,比起這兩記窩心腳,二房院子里此刻當差的仆婦小廝們才更辛苦。 蕭澤受傷被送了回來,劉氏忙請了大夫來瞧。大夫瞧過了傷口,又開了藥走了。劉氏邊罵蕭衍與衛家姑娘,邊照顧蕭澤。 蕭澤腦子里全是衛初陽那駭人的模樣,昏昏沉沉睡著了,忽夢見衛初陽提著滴血的梅花槍一步步逼過來,嘴邊噙著陰冷的笑意,直讓他渾身汗濕,心跳如鼓,在夢中猶自掙扎:“不要啊……不要——”卻忽被人搖醒。 “二叔做噩夢了嗎?” 自蕭衍進屋,劉氏就沒有好臉色給他,若非知道這大侄子也是不好惹的,她當真想上去捅他兩下,也讓蕭衍嘗嘗受傷的滋味。 蕭澤是在溫柔鄉里泡了半輩子的人,連殺雞都未曾見過,何曾見過那血淋淋的場面。當時衛初陽逼上來的時候,他真當自己可能要沒命了,那一瞬間的恐懼與之后的受傷,簡直可算是他人生之中最慘痛的記憶,被深深銘刻。 因此夢里也不安穩。 好不容易醒來了,卻瞧見蕭衍那張苦大仇深的臉,頓時恨不得給這侄子兩巴掌。 “你做的好事,在別院窩藏朝廷欽犯,如今可好,她可是連汪知府都給殺了!我看你怎么收場?!” 蕭衍只當蕭澤私自前往別院,他這位二叔勸人離開的口才是有的,但打架的本事卻是沒有的。哪想到聽他這話,似乎——“二叔你帶了人前去抓人了?” 蕭澤受了這么大驚嚇,又受了傷,見蕭衍聽到衛初陽殺了汪知府,臉色都變了,只當他怕了,頓時哼哼兩聲:“還不快想想怎么撇清吧!大哥真是給你訂的好媳婦兒,殺人不眨眼,連朝廷命官都敢殺,還有什么事兒不敢做的?” 蕭衍再次確認了蕭澤帶人去抓捕衛初陽,真不敢想象衛初陽見到蕭家人帶人前去抓她的感受。她又是那么個剛烈的脾氣,父母雙雙亡故已經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恨不得拼殺進長安去魚死網破,再受到這迎頭一擊…… 他心中頓時難過的幾乎要說不出話來,雙手猛握住了蕭澤的雙肩,也不管他疼的吱哇亂叫“疼……疼快放手……疼死了……”,蕭衍加大了力氣一頓猛搖,痛心疾首:“二叔,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二叔你還是不是蕭家人了?!” 祖父蕭老將軍一生信重守諾,豪氣干云,怎么二叔蕭澤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樣子呢? 若非他是長輩,蕭衍真想將他一頓拳頭揍倒在床上。 劉氏見蕭衍面色鐵青,幾要吃人的模樣,擔心丈夫安危,立刻撲上前來撒潑:“衍哥兒還不快放手?!他可是你二叔,是你二叔!你想做什么?” 蕭衍徒然松開了手,內心茫茫然。他猜都不必再猜,衛初陽既然已經從別莊殺出一條血路,那就定然不會坐在那里等他回去,束手待斃。 此時此刻,也不知道她已經逃去了哪里? 他從劉氏的房里往外走,耳邊聽得劉氏的咒罵聲與蕭澤的呻吟聲,也無心再問詳細的情況,明知衛初陽不在別院,可是心中還是存著一點僥幸的念頭,想要去別院瞧一瞧。 蕭毓一直跟著蕭衍,跟著他從劉氏的院子里一路走出來,雙眼發直徑自奔往馬廄,立刻牽住了他的衣袖:“阿兄,帶上我!” 蕭衍幾乎是下意識的將他提起來放在馬鞍上,壓根沒去想此刻適合不適合帶著他??v身一躍,便穩穩落在了馬鞍上,將懷里的小子摟緊了,雙腿一夾馬腹便疾馳而去。 側門的小廝開門的動作慢了點,差點被踩在蹄下。 這一路蕭衍腦子里都放的很空,看到城里似乎在集結人馬,看服飾似乎是衛所士卒,他腦子里壓根沒將這一切與衛初陽槍殺汪興思聯系到一起。 他所關心的只有一個:衛初陽從蕭家別院拼殺出去,她要往哪里去落腳? 蕭家別院的老仆才帶著人將門前清掃干凈,汪興思與衙差的尸體已經有官兵前來帶走,還未灑上新土掩蓋下血腥味,就聽得遠遠一騎而來,頓時嚇的住了手,生怕又起波瀾。 待得近前,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大公子帶著小公子親自來了。 這老仆乃是從前蕭繹身邊的老家人,原想著就算是衛家出了事,蕭衛兩家親事不能成,衛家姑娘投奔上門,蕭衍不愿意收容,大可給些盤纏將人送走即可。何苦要讓蕭澤帶著人前來抓捕? 不瞧僧面也要瞧佛面的。 兩家父輩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 因此看到蕭衍,那神色便不甚愉快。 蕭衍一望而知老仆心中所想。此刻他不但懶怠分辯,也不知從何辯起。即使要解釋分辯,那個人也不是面前的老仆,而是含恨離去的衛初陽。 他縱馬進了院子,直奔衛初陽住過的屋子。推開門來,人去屋空,目光在房里巡梭一遍,但見桌上放著個十分眼熟的紅漆匣子。 他一步步走近,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仍有些不愿意相信她最終留下的,竟然是這只匣子。 輕輕打開匣子,里面正是婚書與當初訂親的信物。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時近酷暑,長安城里氣溫升高,而麟德殿里似乎仍透著股初春寒意。 芙蓉城破之后,主帥蕭鐸殉國力戰而死,其余將士們活下來的不足三分之一,皆退出芙蓉城,轉戰川蜀山間,與吐蕃軍打起了游擊戰。 吐蕃軍一舉攻克芙蓉城,又接連拿下附近城池兩座,一時士氣高漲。 真宗帝隨后又派出兩員大將前往川蜀,抵擋吐蕃軍。但隨軍邸報傳來的消息,卻說芙蓉城破乃是因蕭鐸指揮失誤所造成的。 去歲至今,真宗帝本來就情緒不佳,長期處于低潮期,麟德殿里的宮女太監都被杖斃了好幾茬,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管是否乃是此次遣出的武將在推諉責任,立刻怒火中燒,拍著御案大喊:“這些酒囊飯袋,都砍了砍了!”又捂著腦袋直喊疼。 這卻是他這兩個月新添的病癥,情緒稍微一激動就頭疼,御醫開了好幾個方子均不中用,也只有太醫院判的金針能稍稍緩解疼痛。 田西一邊勸慰他:“圣上息怒!那蕭鐸早已經戰死了,連尸體都在亂軍之中不知所蹤,去哪里砍人?”一邊使眼色讓小宦官腿腳快點去宣太院院判。 也不知是真宗帝頭疼糊涂了,還是心中躁火不得發,捂著腦袋直嚷嚷:“蕭鐸戰死了,他的家人呢?蕭家人全部斬首!立刻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