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龍_分節閱讀_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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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佑早被田西之前的那幾撥人給暗示的煩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日子,還當那位田公公真放下此事了。沒想到他還沒有換目標,只不過如今被請來做說客的卻換成了至交好友夏蘊成。 ——他卻不知,夏蘊成是自愿抱著田大將軍的大腿不放的。 識時務者為俊杰,夏蘊成在心里早不知道將衛佑罵了多少遍不開竅了。他倒是想將閨女送進去……可惜外在條件確實差強人意,年紀也偏小了些,才十一歲。 衛佑將杯中酒一口飲盡,相比此前來暗示的人,對夏蘊成他便多了幾分推心置腹:“不瞞夏賢弟說,你既提起此事,那為兄就給你透個底。自始始終我就沒想過要將閨女送到宮里去。我好好的閨女,何必要跑進宮里去守活寡?” 夏蘊成的臉色瞬間變了,目光飛快在屏風后面掃了一眼,忙笑著打圓場。 “這是說哪里話?誰家不覺得將女兒送進宮伴駕乃是無上榮耀?我倒是想送來著,可惜閨女太小了?!?/br> 衛佑嘆氣,又大大飲了一口酒:“小了好!小了好!宮里有什么好的?圣上多少美人,只去年進宮的恐怕如今也不得圣心,青春大好的年紀就在宮里煎熬著。我的女兒卻不能過這樣的日子……” 他也是憋的狠了,又想著夏蘊成乃是至交,君子坦蕩蕩,將自己不但不喜閨女進宮,反認為田西這是在坑他女兒之語盡出,將個驃騎大將軍罵了個狗血淋頭。 夏蘊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簡直是坐立難安的模樣,還一再勸酒:“衛兄喝兩口,田大將軍也是忠心一片,為了圣上……” 衛佑已經喝的有了八九分醉意,酒意上頭,什么話都是張口就來,“我呸!什么大將軍!老子在戰場上拿命拼來的,才得了個將軍的封號。他一個宦官,只懂惑主,如今卻手握大權,干涉朝政,連奏折也批,這不是jian宦嗎?” 夏蘊成這下是真的嚇的要跳起來了,只覺額頭突突亂跳,有心想要阻止衛佑,又恐他生疑,只能一再勸酒,只盼他醉死過去才好呢。 哪知道衛佑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酒量,越喝酒就越要保持著醉中那一點清醒。就這一點清醒,將回到長安城數月因著女兒婚事而生出的波折給倒了出來。 先是罵田西,罵一會兒就開始罵溫超黑了心肝,算計到了外孫女兒頭上,想拿閨女換功名沒成功之后,就想拿外孫女兒來換,若非是自己岳父,當真他連多瞧一眼這等虛偽小人都不愿意。 夏蘊成一邊倒酒一邊擦著汗暗道:罵溫相總比罵田大將軍的好! 哪知道衛佑罵了一圈溫超折回頭來又開始罵田西。 夏蘊成:…… ——你怎么還不醉死過去啊你?! 現在不醉死過去,以后可就得清醒著死了! 他提起桌上酒壺,直接堵住了衛佑的嘴往下灌,衛佑稀里糊涂又被灌下去半壇子酒,才終于消停了,出溜到了桌子下面。 夏蘊成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只覺比朝上跟人掐架還累。 屏風后面轉出一人,面白無須,鷹眉虎目,眸光之中暗含戾氣,聲音卻十分的輕柔,似乎怕吵醒了醉后的衛佑一般:“這姓衛的……是不能再留了!” ☆、第十三章 田西從夏府后門悄悄兒離開,進了宮之后,遠遠就瞧見太子帶著貼身的小宦官立在麟德殿前。 當朝太子武賢,從他五歲備位東宮,已經足足有二十三個年頭了,名師延請無數,裝了一肚子圣賢書,性子卻最是粘纏無主見。簡而言之,很容易輕信他人,跟著臣子的主意跑。 真宗帝覺得兒子頗為聽話,田西卻嫌太子毫無主見與決斷之力,連真宗帝的一分本事都沒有。 這個性子做個聽話的太子沒什么問題,但若是將來執掌江山,卻是大大的問題。 果然太子此刻踟躕不前,拿不定主意,他索性問小春子:“小春子,你說我這會進去還是不進去?” 小春子對自家主子這種搖擺不定的性子頗為了解,他若是替太子拿主意,那就是逾矩了。因此只是哄著太子:“若是殿下覺得這殿前曬,不若到陰涼處坐一坐?” 太子愁眉不展:“吐蕃人在蜀中跟咱們大周都打了有小倆月了,那個死了的蕭繹是個不頂用的,他弟弟都守了七年了,還沒將吐蕃人打垮,也是個不頂用的。聽說一大早就有戰報抵京,也不知是好是壞……” 若是戰報里是好消息,進去了還能得個真宗帝的笑臉兒。若是消息不好……萬一被遷怒了就不好看了。 小春子進宮前也是貧家兒,后來進了宮,皇后見他機靈有眼色,模樣又周正,就選到了太子身邊服侍。 他們這位爺什么都好,如果凡事只有一條道兒,那他悶頭就走,大約也不出差錯。但凡一件事有兩條路擺在面前,他站在分岔口便不知道該選哪條道兒走了。 “可是殿里的奴才們沒有通報?這個時辰圣上定然在休息,不如老奴引殿下到偏殿等一會子?” 太子倒不防田西從外面回來,面上帶了三分恭敬:“大將軍這是出宮去忙了?既然父皇在休息,不如小王先去后宮去向母后請安?!?/br> 田西便彎腰送太子,太子向他回了一禮,這才從麟德殿里出來了?;仡^再瞧,田西的影子已經沒有了,目中頓時涌上深深的厭惡:父皇真是越來越昏庸了,他這個太子在東宮閑置著落灰,軍國大事卻讓一個太監來批閱,簡直是亙古未聞之事。 總有一天……他悄悄的握緊了拳頭,就好似握住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 衛佑酒醒以后,想起自己在夏府說過的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衛夫人見他神色不好,追問了好幾遍,都沒問出什么來,只他一個人雙眼發直坐在那發呆。 這可是久未有過的事情,他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面對西遼十萬大兵壓境都不曾令他色變,還有什么能嚇著他的呢? 衛佑不好說自己酒后吐真言,不小心在夏蘊成面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也不是傻子,就算是至交好友,可大家都在名利場上混著,京城的名利場跟河西府的名利場可大有不同。 京城的名利場上,都是文人的天下,要心眼與嘴頭子功夫利害,但河西府的名利場上,卻都是實打實的真本事,拿命在拼,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卻是極為讓人不齒的。 他思慮再三,與衛夫人商量:“不如讓閨女帶著華哥兒去新甸,待過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衛夫人眼睛頓時瞪的老大:“陽兒都十七歲了,再過個一年半載,可都成老姑娘了,親事可耽擱不得。再說了,蕭家這幾日就出孝了,到時候可是要準備婚期的,難道你這幾日發愁,竟是為著蕭家的婚事不成?” 她還當蕭家出了變故,要退婚,頓時比衛佑還愁。 衛初陽一聽不用成親,自己又可以回新甸去,自是千般歡喜,可若是帶著衛華,那就是百般不愿了:“老爺子可不準備再收徒弟了!” 衛佑虎眸一瞪:“當初送你過去,不是也沒問過老爺子的意見嗎?!”直接打包過去的?!暗热兆佣ㄏ聛碇?,你直接從新甸出嫁?!?/br> 衛初陽一噎,那能一樣嗎? 在她的心里,她去新甸那就是春紅事件中被發配過去的,性質約等于囚犯流放,雖然后來她在新甸生活的也很愉快,但那歸功于她自己,而非衛佑。 同樣的事情,落到衛華身上,她就覺得有所不同了,類似“盼著兒子長點本事執掌門戶”之類。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因此,衛初陽是極力的阻止衛華去新甸:“他就是個愛哭包,三兩句就要哭起來,老爺子最討厭愛哭鬼了。再說我倒覺得華哥兒缺的是奶mama,多給他尋幾個奶mama,哄著他玩就好了,何必學什么功夫呢?一扎馬步哭了……一學拳胳膊腿疼哭了……到時候都要丟死人了!” 章回之到時候還不得笑掉大牙?! 衛華長這么大就沒離開過衛夫人,對新甸委實生不起什么向往之情,聞言小臉上便有幾分不樂意。 衛夫人也頗有幾分舍不得兒子離開身邊,還勸衛佑:“夫君如今也閑著,教華哥兒是綽綽有余了。何必大老遠將他送至新甸去?” 妻子女兒平生第一次締結同盟,竟然都反對這件事情。衛佑不好在妻女面前自承做了蠢事,酒后失言,怕為家里招來大禍,將兒女都悄悄兒送至新甸,也算是避禍了。 見講不通道理,狠狠一拍桌案:“這事就這么決定了,無需再議!”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強硬態度來,黑著臉走了。 衛夫人與衛初陽面面相覷,“阿爹這是怎么了?”好沒道理的生氣。她想到要帶著衛華這么個累贅去新甸,頭都大了,狠狠瞪了一眼衛華,也走了。 衛夫人與衛佑夫妻多少年,從未見過他這般煩惱,也不敢再問,回房去給兒女收拾行李。 衛佑去了前院,將從涼州府里帶來的一十六名侍衛都召集過來,準備從他們中間選出些人來,護送著兒女前往新甸避禍。哪知道侍衛們才聚齊,便有守門的小廝帶著個少年郎前來。 他一見之下心便懸了起來,這少年正是夏蘊成的兒子夏珙。 夏珙還是個面如冠玉的少年郎,上前禮畢,面色略帶三分難堪:“衛伯父,可否借一步說話?” 衛佑引了他去書房,遣退了房里侍候的小廝,不曾想少年一頭跪倒在他面前:“衛伯父,今日有一事,侄兒原本應該不理會的,只是……侄兒很是仰慕衛伯父忠君報國,不忍心因家父而令衛伯父有事,這才悄悄來給報伯父報訊。今日伯父與家父飲酒,田公公便在屏風后面,伯父所言,田公公全數聽去,還望伯父早做打算!” 他說完了也不敢看衛佑的臉色,朝衛佑行了個禮便匆匆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