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交鋒
梁瀟早就站在那里了。 他穿著一身暗棕色錦蟒袍,腰間系一塊水綠的玉佩,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氣質高不可攀,冷冷地望過來時讓周蘭覺得莫名的心虛。 梁瀟在府門口已經等了一刻鐘,目光望向來路,在看到周家熟悉的馬車后,才覺得心頭的火稍微熄滅了些。 結果在車簾打起,他看到了里面的場景之后,臉色微變。 林玉一只手攬在周蘭的腰間,她幾乎是坐在他的懷里,姿勢無比曖昧。再往上一點,男人的手就要摸到她柔軟的兩團了。 梁瀟是完全可以想象那個滋味的。 她瘦削的肩膀,玲瓏的腰線,坐在男人腿上的時候,香玉滿懷,似錦柔滑,叫人恨不得整個人投身到她身上去。 那兩個人鼻息相貼,眼中波光流動,有說有笑的樣子,中間那無形的、綿密的情意遮都遮不住。 在車簾打起的時候,她好像被驚嚇到了,兔子一樣的眼神朝外面望過來,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好像他是打擾他們兩人的不速之客。 周蘭,你膽子肥了啊。 梁瀟心中冷笑,朝馬車這邊緩緩走來。 女人有些結巴地道:“正、正君,你來了啊?!?/br> 她是沒有想到梁瀟會在門口等她的,還撞到她和林玉在一起的場景。讓她有種被捉jian的錯覺。 梁瀟皮笑rou不笑地道:“怎么,我來不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馬車上的兩個人。 周蘭只覺得那視線如同針扎,無比刺人,下意識地想掙脫林玉的懷抱,不讓梁瀟再看到這曖昧的一幕。 她微微動了動手腕,卻發現林玉看似軟軟地抱著她,事實上是牢牢的桎梏,根本無法脫離開來。 她瞥過去,林玉正朝她淡然的微笑,但眼神中卻是不可抗拒。 周蘭恍然想起了他剛剛的話。 想要讓正君對她熱情起來……只要表現得跟林玉親密一些就好了…… 她掙扎的力道瞬間小了。 周蘭低著頭道:“沒有,正君去哪里都是使得的?!?/br> 梁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臉微紅,輕咳一聲:“今日我見林郞那里還缺了許多東西,正好有空,便帶他出來添置些東西?!?/br>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 反正看到梁瀟,她的氣就短了兩截。 “哦?林郞那里缺東西?”他眸光微動。 “這便是我這個做正夫的失職了,”梁瀟圍著兩人走了兩步,語氣嘲諷,“其實昨日我便命芝蘭、玉樹他們去購置了,只是沒來得及告訴娘子,才專門勞煩妻主出門跑一趟?!?/br> “……”周蘭欲解釋什么,卻覺得插不上話。 “林弟,以后若是缺了什么東西,奴才們哪里伺候不好了,你通通只管跟我講,不必拘束?!绷簽t微微抬了下巴,居高臨下朝林玉說道。 相比與周蘭的如坐針氈,林玉倒是很平靜。 只見他緊緊依偎在周蘭身邊,微微點頭,低眉順眼,一副恭敬的樣子:“多謝正君照顧。今日不過是妻主看我可憐罷了,正君不必多心?!?/br> 什么叫他多心? 他多個屁的心! 梁瀟頓了頓,袖子里的拳頭捏緊了又松開,指甲在手心里劃過,忽然笑了。 “呵呵,林郎君言笑了,我不過是關心你罷了。想必昨晚,林郞將妻主伺候得很好,妻主,您說呢?一會兒該同爹爹說一說,好好賞賜一番?!?/br> 都用上“您”了,周蘭一抖,從中聽出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周蘭勉強道:“正君,這……便不必了吧?!?/br> 她甚至都不知道梁瀟是不是瘋魔了,林玉是側夫,是良家男子,說什么賞賜,這是把他跟那些入了賤籍的花郎相提并論嗎?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什么“伺候得很好”,周蘭聽了都臉紅。 好在林玉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 周蘭艱難地試圖轉移話題:“瀟郞,方才我在街上看了一匹料子,很適合你,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歡?!?/br> 女人的語氣討好地說著,眼巴巴地看著他,就像之前無數次買了東西想討他歡心的情形一樣。 她也很少叫他“瀟郞”,只有在做那事的時候,情難自已,才會軟軟地叫兩聲。 梁瀟微愣,這才輕輕地“哼”了一聲,干巴巴地道:“時候不早了,爹爹早就蘭閣等著了,快過去吧?!?/br> 周蘭這才松了口氣,同林玉從馬車上下來。 只是不知怎的,她明明被林玉扶著,下腳的時候,卻踩空了。 “啊!”周蘭驚呼一聲,眼看就要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梁瀟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連忙就要伸出手來去扶她。 但是身邊近在咫尺的林玉更快一步,梁瀟的手還在半空中的時候,林玉就已經將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 一下子落入他的懷抱中,周蘭有些暈乎乎的。 男人身上有清冽的冷香,這是昨夜才與她親密相擁的人。一碰到他,周蘭就覺得莫名的腿軟。 “沒事吧?”林玉關切道,他還握著她的手。 周蘭仰頭看他,男人挺鼻秀唇,漂亮的桃花眼含情。 四目相對,一下子就分不開了。 周蘭莫名地臉紅:“咳,我沒事??旆鑫移饋?,爹爹該等急了,我們快些過去?!?/br> 一起來,便見梁瀟面無表情地站在前面,掃了兩人一眼,徑直朝里走去, 竟然連話都不說一句。 “誒……”周蘭想叫他,誰知道梁瀟走得那么快,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腳步,只得作罷。 林玉此時牽了她的手,溫和笑道:“妻主,我們也過去吧?!?/br> “好吧?!敝芴m點頭。 該死的! 梁瀟氣勢洶洶地朝里走,中途撞到端盤子的小廝。 盤子里的湯差點撒出來,濺到他的衣服上。 “啊!正君,對不住……奴才馬上就去幫您換……”那人驚惶不已,連忙隔了盤子,就要跪下。 梁瀟拿手帕擦了兩下,不耐煩地道:“行了,沒什么事,你繼續忙你的吧?!?/br> 那人連連道謝,馬上端了盤子走了。下人們見了,紛紛繞道,不去觸他的霉頭。 梁瀟走到半截,越來越氣。 他到底是為什么要去門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