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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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拉扯間,被薛玉嬌奮力推開,嚴聲吼道:“你有完沒完!身為侯門貴女,一點貴女的樣子都沒有,就不覺得丟人嗎!”話落再不回頭,大步走出院子。 她的聲音極大,雖細尤銳,如雷貫耳。 眾人齊齊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的目送她和謹娘帶著杏兒小桃離開。 薛玉嬌走出院子后,知道她沒有追上來,但是,胸口卻撲通跳的不停,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袖子下的兩只手心已然全部是汗。謹娘怔怔的看著她,回過神,趕緊幫她整了整略顯凌亂的衣服和頭發,想到剛剛那一幕,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心有余悸的不止是謹娘,還有薛玉嬌。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出手打人,而且,打的還是她的jiejie薛玉芳,雖然內心難免忐忑緊張,但她并不后悔,反而覺得大快人心! 似乎這么多年來,所有積壓在心頭的委屈,終于在此刻全部發xiele出去。 回過頭來,謹娘看著她清秀的側臉,早就察覺到她性子與以往相比有些不同了,于是,忽然說了一句:“姑娘似乎長大了?!?/br> 薛玉嬌道:“一昧的軟弱只會讓人變本加厲。我們安耽太久了,是時候為自己反抗了?!?/br> 謹娘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好是壞,但不管怎樣,見她總算不再處處忍讓了,打心底為她感到欣慰。 身后,隔著一面墻,薛玉芳站在原地,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少頃,等幾人已經走遠了,方才朝墻外大聲罵了一句:“你個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如薛玉嬌所料,此事被薛玉芳告到了荊氏面前。 當日晚飯還沒來得及用,薛玉嬌就被荊氏身邊的兩個嬤嬤傳喚了過去,并禁止謹娘以及其她下人一同前往。 薛玉嬌一個人被帶到綺蘭院的正堂,進了屋,除了一臉怒氣沖沖地薛玉芳站在一側外,迎面,一個美婦人正斜坐在暖榻上刮著茶面。暖榻中間燒著一只青銅瑞獸四角火爐,一個嬤嬤剛剛加了銀炭,整個屋內暖融融中,散發著略顯刺鼻的香氣。 荊氏今年三十多歲,長相雖算不上絕色傾城,但稍微打扮打扮,也還算有些姿色,加之這些年來保養得當,皮膚幾乎看不出來什么皺紋,放在同齡婦人之中,看起來相對年輕幾分,風韻猶存。只是舉手投足間,看似優雅嫵媚,實則不大好相處的樣子。 她漫不經心地刮了刮茶面,輕輕呷了一口,方沉著臉,睨了她一眼,聲音隱帶寒意的問道:“玉芳說,你今日跑去她院里打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記得收藏哦~ 第16章 罰跪祠堂 這趟訓話,很明顯不管自己占不占理,最后都是要給她定錯的。她再清楚不過荊氏的為人。 而荊氏對自己的厭惡程度,與薛玉芳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原由,這還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 當年自己的母親赫連氏還沒嫁給父親前,與父親便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可見一斑。 父親是個專一的男人,愛她若寶,曾許諾今生只娶她一人,只是可惜,成親三年母親也無所出??戳颂t,藥也吃了,依然遲遲沒有動靜,急壞了想要抱孫兒的祖母沈老夫人,以為母親無法生育,開始催促父親納妾。 當時祖母身邊收留的遠房親戚荊氏,不過是五品官家的庶女,因后來家道中落,才投奔到她身邊服侍。荊氏嘴甜,祖母被她哄得開心,對她可謂是十分信任。而父親當年年輕有為,又姿容俊朗,她一顆心早就寄到了他的身上,恰逢趕上祖母有意為兒子婚配納妾,正合她的心意,于是被她稍一煽動,祖母臨時起意,就逼著父親收她入房,為薛家開枝散葉。 父親百般不肯,哪知,荊氏便和祖母提議設下一局。 祖母起初還有遲疑,但因抱孫兒心切,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同意了下來。事后荊氏不知從哪里弄來一些禁藥,祖母借敘話叫父親過來吃飯,下在了他的碗里。任憑父親平時防范意識多重,怎么想也想不到會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算計,藥效發揮作用后,失去了清醒和理智的父親,接著便與荊氏稀里糊涂發生了關系。 荊氏好命,第一次同房以后便懷上了大jiejie薛玉娥,大jiejie固然受疼愛,但受傳統觀念影響的祖母一心還是想著要孫子,認為只有男丁才能為家族傳宗接代,于是就又鼓動兩人同房。事已至此,父親縱然對荊氏沒有感情,也偶爾去她那里一次,后來荊氏又有了身孕,生下龍鳳胎,前后相差一年,母親竟然也懷上了孩子,奈何不幸的是,拼盡性命生下自己后便因失血過多撒手人寰了。 母親一走,正室空缺,已經抱上孫子的祖母又開始為父親挑選家室匹配的女子續弦,與此同時,自知嫌棄自己出身不夠的荊氏,也開始對祖母心存不滿。因為此事,至今兩人見面都是面和心不和。 而荊氏并非省油的燈,母親這個正房一死,祖母徹底和父親鬧僵,一氣之下放話不再過問任何事,于是她便受命代為掌管中匱,一管就是十幾年,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 本就因納荊氏對母親心生愧疚的父親,直到死都沒有再娶。荊氏擁有了今日這一切,看似得償所愿,實則對這些年來父親偏寵自己這個正室所生的嫡女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所以嫌惡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這層原因,還有一個。 薛玉嬌目前還不能確定有沒有這個。那就是,在她五歲那年,曾經意外撞破過一次她與外男的私情。此中經過暫且不提。 …… 薛玉嬌自知今日躲不過去,身姿挺直的站在堂中,不卑不亢地陳述道:“是二jiejie欲要打我在先,我一時情急,失了手?!?/br> 為掩人耳目,這些年來荊氏每次刁難自己,從來都是背地里使壞,想方設法的既要懲治到她,又要向外面呈現出秉公執法毫無偏私的一面。 于是,聽她沒為自己辯解就主動承認了,荊氏也省去了大費周章的盤問,將茶碗重重往桌上一落,沉著聲道:“既然你都承認了,那么我也不多廢話了。去祠堂領罰吧,跪滿十二個時辰再走,在此期間,好好反思一下?!?/br> 薛玉芳一聽,頓時急道:“母親,才跪十二個時辰未免太便宜了她?!?/br> 荊氏使了個眼色,讓她閉嘴。薛玉芳果然不敢再說話。 薛玉嬌多少猜到了荊氏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待她由方才那兩個嬤嬤一路看送去祠堂后,薛玉芳這才急忙問道:“母親,您為什么罰她這么輕,她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就是跪上七日都不足以消我心頭之恨?!?/br> 荊氏道:“還用你說,你以為我不想重重罰她?”說到這里,面上陰郁,有些煩悶的嘆出口濁氣,道,“現在是敏感時期,你父親剛走,又是面臨嘯云接下來接手薛家的時刻,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今日若罰重了她,萬一鬧出人命來,必然會生出事端,她母家畢竟是太傅府,到時追究起來,連我都自身難?!,F在,先等嘯云安穩襲爵,坐實了位置,我們再從長計議也不遲?!?/br> 縱然心里百般不甘心,但薛玉芳還是曉得以大局為重,只得先暫且這樣。忽然,想到什么,道:“對了母親,她和謝小公爺可是有婚約的,說不好還沒等我們出這口惡氣,人家就已經嫁到謝國公府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我們再想整她,可真的再沒有機會了?!?/br> 其實,薛玉芳提起這個話題,除了擔心薛玉嬌出嫁后高枕無憂,還有別的目的。一想到那謝尹安高大英俊的外表,以及位高權重的顯赫家室,薛玉芳心里就控制不住春心萌動,心思蕩漾。 荊氏定下心來想了想,倏然道:“有婚約又如何,再沒真正嫁到謝國公府前,什么都有可能生變?!?/br> 薛玉芳面上歡喜道:“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您想阻止她嫁給謝小公爺?” 她嘴角噙著些許陰狠的笑意,目光透著一絲精明,緩緩道:“不錯。你先莫急,為娘心里自有盤算?!?/br> 或許薛玉嬌如何都想不到,現在除了她自己不想嫁給謝尹安外,還有人也不想。 兩個嬤嬤將人看送到祠堂后,交代看守的家仆仔細盯著點,方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鯨油燈在堂中兩側靜靜的燃著,正中央供奉的都是先祖們的牌位,父親的牌位毅然列在其中。室內只有薛玉嬌一人,她面色平靜地跪在冰涼的地上,門口時不時有看守的人往里面看一眼。 以往,像祠堂和墳地這種陰氣重的地方是她最怕去的,每次被荊氏罰去祠堂跪著時,她都會嚇得幾天心神不寧,連做噩夢。而這一次,她并沒有感到恐懼不安,她發現,歷經兩世以及一次死亡后,內心平添了許多從容和淡然。 她也知道,此時此刻,有一個人得知自己出事后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 第17章 心疼 就在剛剛薛玉嬌被送往祠堂的路上時,薛湛正大步流星地往綺蘭院方向趕去。 而在此之前,孟霖帆剛吃上口熱乎飯,突然瞧見謹娘氣喘吁吁地跑來說,她家姑娘被荊氏帶走了,話音未落,只見他家將軍將筷子一丟,魂都沒了似的徑直往外走。他瞧著臉色不對,嘴里嚼了兩口的饅頭也來不及咽下去,趕緊追了上去。 前面之人步伐極快,或者已經算不上是“走”了,儼然運氣跑起來??v然孟霖帆在軍中號稱“小旋風”,身手敏捷,但在薛湛這個高手面前,也只能剩望洋興嘆,自慚形穢的份了。 兩人前后腳趕到了綺蘭院,時下男女之間雖不大防,但薛湛礙于身份不便,還是選擇避諱一些,連門都不曾進,站在院中,直接讓院里的下人去敲門送話。 荊氏未被扶正,到底只是個妾室,身份卑微,按照禮制尊卑,真追論起來,也是要忌憚薛湛這個二當家的幾分的。所以當下不敢怠慢,聽到聲音,趕緊開門出來笑面相迎:“不知二叔深夜到訪,是為何事?” 聲音落地,她抬眼只見面前之人凜若冰霜的站在門口,冰寒面容上散發著怒氣,登時心尖一顫。 “她人呢?” 薛湛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發問道。聲語如冰,寒意徹骨。 此話一出,荊氏當即就猜出來這是為誰而來的了。一瞬間,心思百轉。 少頃,她假裝豁然明白過來道:“您指的是三姑娘啊?!闭f著目露無奈,輕聲嘆了一口氣,柔聲道,“這孩子一向乖張聽話,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動手打了玉芳一巴掌。賤妾尋思著如今侯爺不在了,婆母那邊也不管事,總得有人出面管管才是,否則放任著不管的話,這府里的規矩豈不都壞了?于是便罰她去祠堂跪著了?!闭f話時,被他一雙凌銳的鳳目盯得渾身發毛,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聽到這里,薛湛眸色深深,眼底仿佛瞬間染上了一層寒霜,側過臉,沉聲問:“那二叔問你一句,你罰她跪多久?!?/br> “十,十二個時辰?!?/br> 被他周身的氣場震得,說話間,荊氏連舌頭都不利索了。 他繼續咄咄逼問道:“那么,你可有仔細查清楚她動手的前因后果,以及來龍去脈?” 荊氏被問得一愣,搖搖頭,旋即又趕緊點頭,急聲解釋道:“玉芳院子里的好幾個下人都親眼看見了,她們都可以作證,賤妾不敢隨便冤枉她?!?/br> 此時,謹娘剛上氣不接下氣地追過來。薛湛命人將薛玉芳院里的幾個下人傳喚過來,等人齊了,適才道:“現在人都齊了。謹娘,你說,期間都發生了什么?!?/br> 謹娘定了定心,接著,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出來。薛湛問了當時在場的這幾個人有沒有不同的聲音,結果沒有人站出來反對。于是他沉思了片刻,凝色道:“大家都聽到了,是二姑娘欺人打人在先,三姑娘一時情急才失了手。只是,三姑娘到底是嫡女,罰跪十二個時辰未免太過分,我作為這府里的二當家,公平一點,改定為兩個時辰,此事就此作罷?!?/br> 荊氏剛要說話,被他立時打斷,“如有異議,私下找我談?!?/br> 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荊氏也算是徹底看清楚了,這辦事向來雷厲風行的小叔子,是打算要為薛玉嬌那死丫頭強出頭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這一次,她只得悻悻作罷。 即便是兩個時辰,但對于薛湛而言,還是為她擔心。不加多想,轉眼便又起步前往祠堂。 彼時薛玉嬌正身姿端正的跪在冰涼的地上,突然,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漸近,接著是和守門的家仆對話聲。來人進屋的一剎那,回頭看去,只見門口簾子一挑,一個修長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叔父,您怎么來了?” 薛玉嬌微微驚訝,但又似乎有所料到的問道。再看他身后,一路跟來的謹娘和孟霖帆被他留在外面等候,屋內只有她們兩個人,不由感到一絲局促和緊張。 薛湛站在她身后,凝望著她她纖弱的身影,目中滿是心疼。少頃,定了定神,方才氣息沉穩的緩緩說道:“我剛從荊氏那里過來,改了罰跪的時長,你跪完兩個時辰后就可以走了?!?/br> 在軍中一向軍紀嚴明的他,對待下邊犯了錯的士兵從來不見手軟,甚至是從重懲罰,可此時,他竟然為了她公然駁回荊氏的命令,為她減輕責罰。薛玉嬌詫異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他對自己這般好,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似是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她轉過頭去,手捏著身前的衣角,語氣略顯遲疑道:“其實,您沒必要為我這樣做?!?/br> 薛湛眸色微動。略顯緊張的看著她,好似擔心內心深處的秘密被她窺到。 接著,聽她幽幽嘆道,“我打了她,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受罰也是理所當然的,并不覺得有什么委屈?!?/br> 聽到這里,薛湛面上的那絲緊色漸漸舒緩開來,旋即長眉輕舒,移步到她的正前方,低著頭,目色深深地望著她,一臉認真地道:“或許對于你來說,叔父這么做多此一舉,但是對于叔父而言……”說到這里嘎然而停,后面那句“不想看到你受一絲委屈”最終沒有說出來。 即便沒有說完整,但薛玉嬌基本也猜的八九不離十。每一個字落在她的心上,都令她感動不已。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此刻,薛湛就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然而他心里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很多,剛剛卻只說了不到萬分之一。 被他目光盯得面熱,薛玉嬌假裝若無其事的移開眼睛。 同一時間,薛湛也意識到此時自己有些逾越了,于是轉移視線,略一沉吟,又道:“我留下來陪你?!?/br> 薛玉嬌剛想要開口說不用,不知怎么的,說出口的前一刻,突然心里默默接受了下來。于是,沒有作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里不像自己的臥房暖和,一室冰冷,寒風肆無忌憚透過門縫鉆進來。薛湛不假思索,脫下外面的黑色大氅,將其輕輕披在她的身上。 感覺到后背一熱,薛玉嬌渾身一僵,緊接驚了一跳,忙要脫下來還給他:“叔父使不得,您的風寒剛剛才好,快穿上?!?/br> 薛湛一把按住她的手,倏然,又觸電般一把松開。為她仔細裹好道:“叔父沒事。你是女子,身嬌體弱,比不得叔父身體結實?!?/br> 作者有話要說: 湛爺:敢欺負我的女人,統統拉去杖斃! 第18章 他心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