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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在晚飯之前填好了,黎戈付了工錢,其中一個男人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后還是忍不住道:“小兄弟,你……你剛才往井里倒的什么?可不可以分我點兒?!彼詾槟鞘鞘裁春脰|西,可以用來驅鬼辟邪。 這個男人話一說出來,其他人都一臉渴望的看著黎戈。 黎戈驚奇的看著他們,說:“你們真想要?”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 黎戈不冷不淡的吐出兩個字,眾人聽后,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看著黎戈的目光也變了。 黎戈似笑非笑的說:“還要嗎?” 眾人齊刷刷搖頭,然后再也不敢多說什么,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回去之后,黎戈跟顧南淵交了差,把聽見女人哭聲的事情也說了。 顧南淵說:“所以你往井里倒了什么?” 黎戈小心翼翼的覷著顧南淵的臉色說:“骨灰……” 顧南淵聽后,不置可否,拍了拍黎戈的肩膀,只是說道:“這種事下次還是要交由柴九去辦?!?/br> 黎戈欲哭無淚。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很快到了離開秋魚鎮的前一天。 “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秋魚鎮?!鳖櫮蠝Y說,“今天下午我們去趟蘇家?!?/br> 眾人一聽他說還要去蘇家,紛紛露出復雜難言的表情,蘇北澤卻是一愣,然后迅速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于是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顧南淵發了話,蘇北澤也同意,那其他人的意見那就不重要了。 于是,吃過午飯之后,顧霖被安排回房間睡午覺,黎戈和葉隱留下來看店。主要是葉隱實在膽子太小,太怕那些東西,所以便主動留下來陪黎戈看店,而黎戈是注定要從一而終的看店的。 蘇家現在只剩下了蘇知遙和她奶奶,因為蘇知遙的奶奶也從來沒有吃過那種魚,所以離開秋魚鎮又自己跑回來,身體沒有發生變異。 蘇家院子里的那口井前天被黎戈帶人封死了,現在只剩下了兩棵光禿禿的桃樹,葉子落了一地,蘇知遙正拿著一個小掃把將落葉掃到樹根底下,而蘇知遙的奶奶還是腦子不清楚,坐在門檻上,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什么。 “奶奶,你又寫錯自己的名字啦!”蘇知遙放下手中的拖把,跑到老人身邊,無奈的又教了一遍她的名字該怎么寫。 老人手顫抖著,樹枝幾乎拿不住,可是她還是固執的在地上寫寫畫畫,似乎是不想辜負孩子的心意。 看著奶奶胡亂涂鴉,蘇知遙嘆了口氣,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她便跑進屋里,想要給老人拿一件外套。 蘇北澤和顧南淵他們在大門口圍觀了全過程,心里都是各有滋味。顧南淵示意了一下柴九,柴九點了點頭,這次沒有敲門,更沒敢亂問,而是直接跑進了院子里,然后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老人的腳邊。 老人無動于衷,似乎根本沒有看見柴九這個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柴九剛想在蘇知遙回來之前,快速的跑出去,結果瞥見了老人在地上的胡亂涂鴉,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快走?!辈窬乓贿吪苓h一邊說,“千萬別回頭看?!?/br> 顧南淵對蘇北澤道:“走吧,好人好事只適合悄悄做?!?/br> 蘇北澤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顧南淵特地來一趟蘇家,只是為了送錢。 “奶奶,奶奶——”蘇知遙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蘇北澤轉身,準備離去,顧南淵說的對,這一項好人好事確實只能悄悄做,蘇知遙她mama還是間接因為他們才被拖進了井里,小女孩未必見得就待見他們。 只是,他們走出沒兩步,蘇北澤卻隱隱約聽見了歌謠聲,似有似無,讓他不太確定,他皺起了眉。 “怎么了?”顧南淵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 而那種似有若無的歌謠聲又消失不見了,蘇北澤對他笑了笑,可能真是他想多了,出現了幻聽。 快到拐角時,不知道被什么驅使,蘇北澤在即將離開蘇家的范圍時,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眼,簡直讓他毛骨悚然。 原本低著頭坐在門檻上寫字的老人,此時正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對他露出一抹詭異至極的笑。 蘇北澤趕緊轉回頭,不敢再回頭,而這時,他們已經轉了彎,徹底脫離了蘇家的視線范圍。 剛剛率先跑遠的柴九正在街邊等著他們,見到他們過來,便和他們一道走。 顧南淵暗中給了他一個內涵的眼神,柴九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雖然知道自己很沒眼色,早該消失,但是說完這件事再消失不遲。 “老板,剛才我給蘇知遙送錢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辈窬耪f。 顧南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是有趣的事?” 柴九忙正色道:“我剛才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看見蘇知遙的奶奶正在地上畫畫,畫的是幾條歪歪扭扭的蟲子,旁邊還有一條看樣子像是魚?!?/br> “歪歪扭扭的蟲子?”蘇北澤蹙眉,不太理解,嘴里嘟囔道,“蟲子,魚……” 顧南淵一語道破機關:“畫的應該是蚯蚓?!?/br> 蘇北澤恍然,隨即便是一怔,剛才蘇知遙在教老人寫自己的名字,可是老人怎么都學不會,所以只能以畫代替字,用畫的方式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