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
電話那邊一陣雜亂嘈雜,像是什么機器在高速運轉,緊接著又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有點像是生銹的金屬互相摩擦的聲音,又像是某種動物咀嚼吞咽rou塊的聲音。 蘇北澤按斷了通話,雖然沒有被嚇到,但心里卻有點不太舒服。 很快,顧南淵又回來了,他手里拿了醫藥箱,走到蘇北澤旁邊,放在沙發旁的桌子上,見蘇北澤臉色有點白,問道:“怎么了?” 蘇北澤強壓下心悸,笑了一下道:“沒什么?!?/br> 顧南淵沒有多問,他打開醫藥箱,然后在蘇北澤面前單膝跪地,想要幫他處理傷口。 蘇北澤有些被他這舉動驚嚇到了,受寵若驚的往旁邊挪了一下,尷尬道:“我還是自己來吧?!?/br> “也好?!鳖櫮蠝Y頓了一下,然后起身說,“我去幫你弄點吃的?!闭f完,不等蘇北澤回應,又徑自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蘇北澤覺得他有點生氣了,但是沒道理啊,不可能因為他不讓他幫忙處理傷口,他就生氣吧? 蘇北澤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剛才在外面看不清楚,到了屋里,蘇北澤才發現自己的膝蓋傷的不輕,血液將褲子都黏連在了皮rou上,輕輕扯一下,已經干涸的血又流了出來。 沒辦法,他只能拿剪刀把褲子剪破了,上面已經摔破了一個洞,他也不打算再穿了。 等他處理完傷口,顧南淵剛好從外面推門而入。 “傷口處理好了嗎?先過來吃點東西吧?!?/br> 顧南淵將手里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托盤里放著一碗香菇瘦rou粥,兩個水煮蛋,兩屜小籠包,外加一小碟咸菜。 蘇北澤見他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神態,松了口氣,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生氣。 走過去,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折騰了一大早,肚子里空空如也,這早餐也很是合他胃口,拿起勺子,他便開始喝起粥來。 顧南淵看見他破洞的褲子,說:“我去給你找件衣服?” 蘇北澤看了看他的大長腿,愣了下道:“可是你比我高吧?” 還不止高了一點點! 顧南淵道:“你想穿我的衣服?” 蘇北澤反應過來,窘迫道:“不是……” “也不是不可以?!鳖櫮蠝Y看著他笑道。 蘇北澤:“……”你是認真的嗎? 顧南淵將筷子遞給他,慵懶的倚靠在餐桌旁,沒有要走的打算:“不過,我的衣服太大,不太適合你穿,團子他爸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br> 蘇北澤道:“團子?” “我兒子?!鳖櫮蠝Y說。 蘇北澤剛夾的小籠包都差點嚇掉在了桌子上,驚訝道:“你有兒子了?” 顧南淵說:“撿的?!?/br> 蘇北澤:“……好吧?!?/br> 顧南淵看上去頂多只有二十三歲,只會比他小不會比他大,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孩子的人,不過如果他不到二十歲就結婚的話,倒不是不可能。 吃過了早餐,蘇北澤直接往沙發上一坐,當著顧南淵的面,就開始換褲子了。 顧南淵渾身一僵,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蘇北澤麻利的換好了褲子,一抬頭,見顧南淵正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眼里有種他看不太明白的情緒。 蘇北澤一愣,說:“怎么了?這個衣服還挺合身的?!?/br> 何止是合身,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到身上,他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顧南淵說:“你先在這里住下來,秋魚鎮不是一般的小鎮,到處亂跑很容易出事。我相信肯定有出去的方法,只是我們暫時還不知道而已,只要找到這個方法,我們一定可以出去?!?/br> 顧南淵也是來到之后才知道出不去,他想出去也在情理之中。蘇北澤很想告訴他,只要找到蘇秋魚,大概就可以出去了,不過話到嘴邊,他只是道:“好吧,不過,我身上帶的錢不多,等出去之后,再付住宿費和伙食費行嗎?” 這樣說可真是太不要臉了,出不出得去還是一回事,如果出不去,那顧南淵豈不是白養活他了?蘇北澤忙補充一句:“我也可以先在你這里打工,不要工資,包吃包住就行?!?/br> 顧南淵聽他這么說,倒是笑了起來。他這一笑,蘇北澤直接看愣了。 顧南淵道:“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找我,我的房間在你隔壁?!?/br> 蘇北澤道:“好?!?/br> 顧南淵離開后,蘇北澤在床上躺下來,無所事事的看了會天花板,心想等霧散了之后,還是要買部手機才行,不過他現在只有幾百塊錢,不知道小鎮上有沒有那種充話費送手機的活動。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突然,“砰砰砰”的有人過來敲門,聲音有些急促。 蘇北澤從床上爬起來,以為是顧南淵有什么急事,忙走過去開了門。 一打開門,蘇北澤看清門外的場景,頓時僵在原地,瞳孔緊縮,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顧南淵,而是一個沒有瞳孔的女人,她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手里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嘴里不知道在咀嚼著什么,這種咀嚼吞咽rou塊的聲音,讓他想起了之前電話里的聲音。 女人淡淡的開口道:“你剛才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