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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劉睿登基后,自己能得到應有的報答,以為那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承諾會實現,然而等到的是一連串的背叛。 在他和昭陽成婚的前夕,劉睿殘忍地勒死昭陽,將其偽裝成暴斃。當時的韓昭并沒有懷疑,是劉睿在數年后自己親口向韓昭承認的。 與劉睿反目,是因為劉睿誣陷他造反,削去了他的王爵,剝奪了他的兵權,將他軟禁在東都…… 這還不是結束,劉睿甚至容不下任何為他辯駁,為他求情的人,韓昭曾經的袍澤兄弟,一個接一個被迫害。 而劉睿似乎以他的苦痛為樂,不斷地通過傷害他身邊的人來折磨他。 到最后,他甚至想傷害韓昭最在意的嫂嫂與侄子。 被逼得無路可退的韓昭行刺了劉睿,然后伏誅。 在劊子手落刀的時候,韓昭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但比噩夢更可怕的是,醒了之后發現自己還在噩夢里…… 韓昭被夢魘住了,臉色發白,渾身冷汗,嘴里不停地呢喃:“桐兒……桐兒……” 劉稷握著韓昭的手,滿心悲戚,他渴望看到韓昭的內心,但不是以這種鮮血淋漓的方式。 床上的韓昭猛然睜眼,大口喘著粗氣。 劉稷抬起頭:“師父!” 韓昭循聲偏頭,遲疑了片刻才叫出:“劉稷……” “師父,沒事了。公良尹已經死了。都是假的,是主子用來騙你的……” 劉稷說著編撰好的說辭,將一切解釋得滴水不漏,但韓昭全程雙目無神,在劉稷講完后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他是韓桐!” 如果公良尹是劉睿,那么伯音完全可能是韓桐。 劉稷準備的所有的證據在韓昭堅信不疑的內心面前蒼白無力。 沒有人能比韓昭更熟悉韓桐,也沒有人比韓昭更能確定他殺掉的就是韓桐,然而他卻沒能及時認出來,親手斷送了兄長的血脈,殺掉嫂嫂的孩子。 韓昭幾乎還能想起幼年的韓桐奶聲奶氣地叫他“阿叔”時的樣子……他欲哭無淚,窩在劉稷的懷里,縮成一團。 桐木可為琴,遂取字伯音。 劉睿偽裝的公良尹當著韓昭的面叫“伯音”這個名字時,到底抱了多惡毒的心思? 那個孩子在心智與記憶受損的情況下依舊記著他、親近他、保護他,而他卻因為公良尹的原因一次次地冷臉相對。 而劉睿還虛偽地勸他:“對伯音好一點?!?/br> 劉睿的確如愿了,如今這些點滴全都變成了一把把利刃,將韓昭切割成碎片。 他無法原諒殺掉韓桐的自己。 一起遭罪的還有劉稷,只在乎韓昭的他無法對韓昭的悲傷感同身受,但他會因為韓昭痛不欲生的樣子痛苦。 ——為什么要因為一個韓桐就這樣,師父你不要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改為兩更,一是今天特殊日子逮蝦戶不合適,二是晚上發不容易被鎖,明天總計4更,晚上0點雙更,剩下的9點和12點更。 希望大家理解!orz ………關于本文……… 主子的陳述里,有破折號開頭的都是假話,沒有的就是真話。 主子除開本身的扭曲不說,他愛自己與皇權是勝過愛韓昭,但他虛偽,不承認。 最后是日常求預收,下本開仙俠坑《我只是一條咸魚》求支持! 第109章 醉忘憂 韓昭如今精神和身體狀態都極度虛弱,甚至還有自殘傾向,劉稷只敢在他睡著的時候離開片刻。 程琚受召來到未央宮覲見劉稷:“陛下召臣,所為何事?” 劉稷抬起猩紅的眼,疲憊道:“丞相,朕只能找你幫忙了,師父不能這樣下去。幫朕想想辦法,什么都可以?!?/br> 劉稷在最后幾個字下了極重的音,他在暗示程琚可以不擇手段,只要能讓韓昭從痛苦里解脫出來。 這樣下去,韓昭會毀滅,他也會崩潰…… 沉默片刻,程琚沉重回了一句:“臣定當竭心盡力?!?/br> …… 東都三絕之一的歸元鄉是有名的雅地,盛產各種美酒,但它并不對外迎客,只能由熟客引薦。 剛過晌午,歸元鄉尚未迎客,一個紫衣披發的俊美青年倚在柜臺后的躺椅里,纖長白皙的手握著一根碧玉煙槍,卻并不怎么抽,淡薄的青煙從槍頭繚起又消散。 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青年眼皮抬也不抬,懶洋洋道:“酒水自取,結賬自助,概不賒欠,客官請便?!?/br> 他并不怕來客覺得自己態度怠慢,畢竟此時能被門房單獨放進來的也不會是什么陌生人。 程琚徑直來到柜臺前,敲了敲桌子:“我要醉忘憂?!?/br> 青年抬一下眼皮,又垂下眼,顧左右而言他道:“什么酒喝醉了都能忘憂?!?/br> 程琚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br> 這是青年曾經研發出的一種酒,喝了能讓人忘記痛苦,但如此神奇的作品青年卻從來閉口不談,程琚能知道也是因為青年有一次喝醉后說漏了嘴。 青年擺手:“沒有沒有?!闭f著他將煙桿一敲,起身就要離開。 程琚追上去拉住他:“能救人也不給?” 青年斜睨程琚,輕嘲:“用那東西救人?” 程琚深吸一口氣:“把酒給我,你我人情兩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