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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權無勢又不能撥弄風云的韓昭,去劉稷身邊只是給旁人一個攻擊劉稷的缺口,好比當初涼州的“細作案”。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劉稷牽扯進他如今要做的事里。 韓昭不欲將話題繼續留在自己身上,他開口問老五:“你接下來的打算想好沒有?” 老五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打算。韓昭不想留他他理解,畢竟他對韓昭也不會有任何忠誠,但讓他自己謀劃未來,他卻不知道能做什么,二爺、主子,都是他如今沒辦法獨力對付的。 韓昭認真地看向老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二爺會讓老七向你透露我的下落?” 老五思索了一會兒,搖起了頭。 韓昭其實也沒想出來,他不擅長揣測人心,何況還是徐仲嚴這樣陰險深沉的人心,但是:“一定不會是善意,對不對?” 老五點頭,表示贊同。 韓昭:“你不適合留在我身邊,但我有一件事拜托你?!?/br> 老五:“但說無妨?!?/br> 韓昭微微揭開衣領,從胸口取出一個封面空白的信封:“拿著這封信,去東都找一個叫陳琚的人,他可能會用得上你?!?/br> 老五接過信看了看信封,對著韓昭行了一禮,然后離開了屋子。 老五前腳離開,后腳蘇辛就推門而入,一進來他就沖韓昭抱怨:“顧先生啊顧先生,您好偏心,教給我們的與教給三公子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啊?!?/br> 今天的比試他幾乎是被劉稷算計得毫無還手之力。 韓昭冷淡道:“水平差異是你們的天賦問題,何況,你又不專修兵法?!?/br> 蘇辛原來學的是權術,兵法課只是旁聽,學成這樣已經讓很多學兵法的學生汗顏了,還想和劉稷比?他把自己當神仙嗎? 蘇辛在韓昭旁邊的椅子落座,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您說,這魚兒怎么還不上鉤?師叔明明來信兒說已經提過您的名號了呀?!?/br> 韓昭繼續將目光放到陣盤上:“急什么?現在去也沒仗打?!?/br> 蘇辛聽了笑道:“這話錯了,您沒仗打,我有仗打??!” 韓昭的主場是沙場,他的主場可是權場,師父派他來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輔助不善權謀的韓昭。 聽出蘇辛語氣里的急不可耐,韓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他開始懷疑帶著這家伙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了。蘇辛就是個不甘寂寞,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韓昭十分擔心以后這家伙給他沒事找事。 在劉稷到來的三天后,一位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的訪客來到了酒肆。 他拿著蘇辛師叔的拜帖前來,因此沒有經過“兵仙陣”的考教卻十分順利地見到了“顧崇明”。 俊朗的青年開口第一句便是:“聽說顧先生布陣演武,贏了劉稷?” 韓昭的臉微微有些沉,他不悅道:“如果這便是閣下問題,那么閣下可以離開了?!?/br> 青年接著道:“實不相瞞,本公子乃劉瑾,因仰慕先生聲名,特來拜訪,希望先生能幫助本公子?!?/br> 韓昭表情更冷淡了:“我為何要幫你?”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過后蘇辛一邊喝茶一邊評判分析道:“先生明明有那么多場精彩的演武,勝過那么多兵家名士,他卻一開口就問劉稷,當真寡知無趣、廢話連篇,眼界也不過停留在如何對付自己兄弟之上。第二句話更是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開口便言招募,非但缺乏誠意,也缺乏情商?!?/br> 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蘇辛說的半點沒錯,但是劉瑾十六歲隨父起兵,征戰十年,戰功不菲,他真是如此無智之人嗎? 蘇辛當然不會這樣認為,所以他接著感嘆道:“看來先生在試探他,他也在試探先生啊?!?/br> 是的劉瑾在試探韓昭,看他是否是缺乏才德、沽名釣譽之徒。 當然,他不會憑借一次的接觸就來評判一個人,此前他已經做過很多調查,聽過很多人的說法,并在這次接觸后做出了繼續接觸韓昭的打算。 蘇辛突然話鋒一轉道:“先生應當高興?!?/br> “二公子如此謹慎,說明他對先生抱有很大的期望,若成功招募,定會重用先生?!?/br> 韓昭聽了這話什么反應也無,他并不在乎劉瑾是不是會重用他,只要讓他上戰場,他就能做很多事情。 對韓昭的冷淡蘇辛并不在意,他早就習慣了。他咧嘴一笑:“當然,二公子也會跟著用我就是了?!?/br> 果然,沒過幾天劉瑾又來見了韓昭,這次他的態度謙虛了許多,問的問題也有深度許多。 這天,兩個人談兵法、談天下,一直說到傍晚…… 這次拜訪過后不久,韓昭收到了劉瑾招募他入麾下的邀請。 傍晚,韓昭拿著帖子站在酒肆的回廊上,遠處是幽靜的暮河,河上漁船燈火搖曳,帶著稻花香的西風吹起韓昭的衣角。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實際上并沒有見面。 時間調錯,提前發了,那將就了,今天更了(滑稽) 第79章 借人 劉賜有七子,長子亡故,二子劉瑾與三子劉稷都頗有軍功在身,六子劉彥性情淡薄,不問政事,八子劉澤不擅征戰,負責后方事務,其余年歲尚小,暫且不提。 劉瑾與劉稷不和的消息是外人也有耳聞的,兩人同靠軍功晉身,帶兵打仗的時候因為物資、兵源、任務等等起的爭執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