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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被這兩股力量撕扯,他快要被逼窒息,卻在開口時只說天氣家常,計良只以為老五理解了他說的“自我”,愿意與他浪跡天涯,卻不知道老五在一點點崩潰。 如今想來,老五最后選擇自我毀滅都是合理的,只是他沒有發現。 是計良欠老五的,如果當初他沒有手賤將老五帶回組織或許老五已經找到了父母,現在娶妻生子,幸福安康;就算老五沒能找到父母,成了孤兒,也遠遠比成為一個悲慘的工具要好得多。 聽到計良的要求,二爺悠悠嘆了一口氣:“人生天地間,何處不樊籠?阿良,你要的東西好奢侈?!?/br> “只要你治好老五,并允諾他與組織再無瓜葛,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條件?!比?、何、條、件,計良說得字若千鈞。 對許彥這樣的人予取予奪是很危險的,因為你不知道他會用你的諾言做出如何惡毒的盤算,但只要能讓老五回到他應該有的人生軌跡里,這對計良來說也不算什么了。 二爺低頭想了想,回道:“你不值這個價。但——我答應你?!?/br> 說完他揚起了唇角:事情會變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徐仲嚴、許彥、二爺都是一個人,在面對其他勢力時他叫徐仲嚴,面對組織內的人時他是二爺,唯獨在計良這兒,他是許彥。 其實,二爺對計良也有那么一點兄弟情吧,但是對這種三觀不正的角色就不要期待他有什么正常的感情了_(:з」∠)_ 補充了一下二爺、計良和老五的故事,下一章回戰場。 另外:作者想要收藏評論(躺平) ……小劇場分割線…… 貳兩半:小五啊,你三哥說你是小憨憨。 老五:???(轉頭)三哥你說過? 計良摸這下巴胡茬回想:是說過。我那時候想‘這孩子長得這么可愛,怎么就是個小憨憨’ 老五沉默地偏過頭,然后慢慢紅了耳朵。 計良急忙攬住老五肩:哈哈哈,三哥開玩笑的,別生氣啊。 在一旁吃薯片的1.0:我覺得計良更像憨憨。 貳兩半吃著1.0的薯片:大概這就是“雖然我愿意為了他生、愿意為他死,把他看得比命還重要,做夢都想和他浪跡天涯、共度余生,但他真的只是我兄弟”的純潔感情吧。 第56章 退兵 并州軍已經圍困龍淵關半月了,為了保存最后戰力宇文循不得不放棄被竇驍打得殘破不堪的關隘,帶領殘兵沿峽谷節節抗擊。 雖然阻止了并州軍西進的步伐,但他們也在一天天被消耗,支撐不了多久。 景修已到了并州新領袖佟榮的府邸前,面對著指向自己的重重戈矛,他淺淡一笑,朝府內高喊:“如果載譽公在此刻殺了修,那么并州的末日也不遠了?!?/br> 載譽是佟榮的字,景修知道佟榮一定在,不過躲起來了。 果然,話音一落,門被打開,佟榮走了出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著紫色長衫,留著短須,瘦削而精神。 如同大部分久居高位的人一樣,他的語調也是沉而緩的:“涼州快要成為我囊中之物,而自投羅網快成為階下囚的你安敢說如此硬氣的話?” 能見到佟榮景修便有了八成勝算:“如今的涼州再載譽公眼中當然不堪一擊,但是滅了涼州之后,并州就是下一個涼州?!?/br> “我知道了,你是來挑撥離間的?!辟s扭頭朝衛兵下令,“將他帶下去,關起來?!?/br> 景修忙道:“是不是挑撥,載譽公何方聽了修的分析再作論斷?難道載譽公還怕修一個文弱書生玩出什么花樣嗎?” 佟榮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謀士,又垂眸想了想,最后抬手揮退侍衛將景修帶了進去。 如景修所料相差不遠,徐仲嚴來并州是見了佟榮,他獻計幫佟榮平定內亂,又以利益說動佟榮趁竇驍將宇文循的戰力消磨殆盡時攻打涼州。 用徐仲嚴的話來講,一旦宇文循與竇驍兩敗俱傷,涼州就是白撿的,佟榮怎么可能不出兵。 景修知道該怎么勸說佟榮了,他幽幽嘆了一口氣:“修真不知這一場仗是竇驍幫載譽公消耗宇文循,還是載譽公幫偽朝打下涼州?!?/br> 佟榮臉色微變:“你說什么?” 景修淺淡一笑,解釋了起來: “自地形上看涼州與并州中間隔著偽朝大片土地……即使載譽公奪下涼州,這塊土地也像刀一樣插入載譽公的領地……打之,竇驍有名義起兵討伐,不打之,載譽公如何隔著別人的地盤治理領地?” “從天下大勢看,偽朝強而諸洲弱……偽朝之外的各勢力分為,東部諸公、南方紅巾兩軍、西北并與涼,涼州與并州實為唇齒相依……涼州若亡,偽朝還會允許并州獨存于西北嗎?” 天下極度復雜的形勢在景修三言兩語中被盤剝清楚,隨著景修條條分析,佟榮的神情越越發沉著難測。 他并不放心偽朝,這也是他沒有急著速攻涼州,并接見了景修的原因。 看出佟榮的顧忌,景修再度乘勝追擊: “再說,涼州之戰力非僅剩龍淵山脈的宇文循一軍。若宇文循戰敗,趙寄必定回援……趙寄性子激烈,又與少主情同手足,就算載譽公奪下了涼州,他也不會放棄抵抗,定會舉兵復仇,解釋若偽朝再度來犯……載譽公又有信心自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