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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為了軟弱的情誼放棄大計,他就不是韓昭。 片刻的沉寂后趙寄動了,他伸手擦掉濺到臉上的湯水,苦澀地感嘆:“師父,您真狠心,是我見過最狠心的人?!?/br> “您贏了?!彼菪牟贿^韓昭,因為他更愛韓昭,或者說,韓昭沒那么愛他。 不知道是不是韓昭的錯覺,后一句話趙寄似乎帶上了哭腔,但他沒有機會確認了,因為趙寄已經站起來,朝牢房外走去。 空寂的走廊里傳來趙寄的聲音:“如果你出事,我就殺了所有涉及其中的人,哪怕掘地三尺?!?/br> 御史府內,被景修派去盯著趙寄別干荒唐事的手下已經回來,聽完他對整件事的復述景修神情寂寂,只嘆了一句:“果然只有驢脾氣才能制驢脾氣?!?/br> 第二天,三堂會審,主審者為少主、丞相、廷尉,但涼州每個勢力團體基本都派人來了。 這件事看起來是審問一個沒有爵位官職的士人,實際上卻牽扯著涼州的兵權,誰也不放心誰。 趙寄也現身了,作為當事人旁聽。 景修沒有在場,完美地踐行了他“避嫌”的話,但誰也不會相信他真正的閑著沒事干,至于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旁人難以知曉。 韓昭被帶了上來,他素日見官不跪,如今在庭上依舊直挺挺地站著,直到衙役拿著庭杖狠狠朝他腿彎處敲去,才失力跪下。 趙寄在一旁怒火中燒,但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暗自將手指攥進拳頭。 審訊過程中,韓昭對自己竊取軍機的行為供認不諱,卻不肯交待是送去哪,對其它諸如“殺害百川商會之人”的罪行也拒不承認。 審訊官對此事表示很惱火。 此時廷尉向劉玄提出了叫衛尉前些日子抓捕的偽朝細作出來指認韓昭,劉玄沒有理由拒絕,同意了。 韓昭雖不知此事卻也料到幕后之人不會只準備一封血書指認他,他只是好奇這次他們派出來的是誰,準備的又是什么樣的故事。 片刻之后,一個形貌英俊但略顯陰郁的黑衣男人被帶上來了,正是韓昭在當年的小屋內見過的人之一。 計良離開前與韓昭說過所有暗衛的特征,所以他一眼認出此人的身份——暗衛十八! 二爺好舍得!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忽然覺得趙寄和劉玄很像情侶吵架,繼續寫趙寄去看大將軍,寫完回頭再看,嗯,不像了,果然是我的錯覺。 韓昭:趙寄,我就沒見過你這么軟硬不吃的。 趙寄:你照鏡子??! 韓昭:…… 趙寄(小聲逼逼):再說,師父只給我吃過硬,什么時候給我吃過軟? 1.0:好好的話你說出來怎么這么像開車? 第50章 審訊 十八緩步走上公堂,站到韓昭身邊,注意到韓昭在看他,他偏過頭對韓昭露出了一個淺笑,仿佛在說:十九,沒想到吧。 韓昭沒有理他,收回了目光。 廷尉開始審問:“來者是何人?” 十八轉過頭,溫馴地回話:“十八?!?/br> 廷尉:“你可認識你身邊這人?” 十八:“認識?!?/br> “他是何身份?” “他與我同為新朝丞相嚴煥豢養的刺客,專為其做不可告人的事,他排行在我之下,為十九?!?/br> “如何證明你說的?” “每個刺客都在鎖骨處紋有他的排名,大人不信且看?!笔苏f著拉下了自己的衣領,其鎖骨處果然有個紋印,隱約可認出是小纂的“十八”。 廷尉下令:“來人,檢查韓昭的鎖骨?!?/br> 衙役上前拉開了韓昭的衣襟,沒有紋印,卻有一處與紋印相同大小的燙傷,雖無法看出原貌,卻也能得知韓昭此處原是有什么東西的。 面對廷尉的質問韓昭也不否認,坐實了自己“十九”的身份。 十八繼續交待下去:“他八年前因犯事竄逃,后被我們的人找到,為了求生他甘愿做細作,替丞相提供各種情報?!?/br> “通過他,這些年嚴煥對涼州之事了如指掌,所以你們才會在東出之戰中屢戰屢敗?!?/br> 有一說一,這說法頗為牽強,涼州這些年的敗戰前后都有因果可循:資源貧瘠、兵力不足、內斗明顯。 天時不與、地利不成、人心不齊。天地人三者皆不備,能打贏就奇怪了。不過有人就喜歡將自己的實力問題歸咎到其他原因上。 十八又說:“他府內應該藏有與嚴煥秘密往來的信件,或許能找到?!?/br> 韓昭并不知道自己府內有什么信件,不過既然他這么說了,以二爺的能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放點東西也不是做不到。 廷尉向趙寄投去目光,趙寄板著聲音回道:“我不清楚?!?/br> 派去搜查的人很快回來了,一無所獲。 十八的神情有些詫異,他們的確放有“證據”,沒想到被人拿走了。韓昭注意到了十八的神情變化,也猜到應該是景修的手筆。 不出意外這些書信里會有對涼州造成劇烈動蕩的東西。 面對廷尉的質問十八開口解釋:“也可能是十九已經將信件銷毀了?!?/br> 廷尉轉而問韓昭:“韓昭,老實交代,這些年你都泄露了哪些情報?竇驍能屢屢擊潰涼州軍隊是否與你有關?你曾與宇文循私交密切,他是否也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