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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循一人獨挑鄭淼四人,四人卻越打越吃力,見勢不妙鄭淼朝韓昭大喊:“韓兄弟,你如何還不出手?” 韓昭非常冷漠地回應:“勿要叫我兄弟,我與閣下,不熟?!?/br> 他性情涼薄,此生與他稱過兄弟的人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而里面決計沒有鄭淼。 鄭淼怒極,大罵韓昭是沒有信義的小人,聽到這話韓昭眼神沉了下來。 1.0一驚:這個鄭淼是掃雷高手嗎?踩雷這么準的? 所幸韓昭看著鄭淼是困獸之斗的份上并未理會他。 果然,未出十招,四人便被宇文循擊倒在地,再無還手之力。 宇文循用腳挑起自己的□□,槍尖直指鄭淼的喉嚨。 鄭淼慌了,全然沒有先前面對宇文循時的傲慢與囂張:“我一不是你手下的兵,二不是涼州的臣,你不能殺我?!?/br> 宇文循看向沒有出手的韓昭和原謝:“你們覺得呢?” 李氏兄弟中的弟弟,搶聲應和:“對,你不能殺我們?!?/br> 這幾天他也跟著鄭淼也給了宇文循不少刁難,十分怕宇文循報復。 就在此時,一道冰寒的聲音插進來:“沒有人,能對絕對的實力說不?!?/br> 開口的是原謝,這些天他一直沉默寡言,此時開口助宇文循倒是令人意外。 宇文循詫異地看向原謝,原謝依舊低頭擦著手里的劍。 他大笑了兩聲:“說得好,沒有人能對絕對的實力說不?!闭f完手里的槍一挑,劃破了鄭淼的喉嚨。 接著他轉身看向剩下瑟瑟發抖的三人,沒了鄭淼這只領頭羊,這幾個墻頭草不成氣候,宇文循也懶得殺他們:“滾吧,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br> 目送幾人逃跑,宇文循轉身看向韓昭和原謝,目光復雜。 按照他原先的打算,是一次性把這些人全都處理掉的,但偏偏有人不入套。 他們未對自己不義本來是好事,但他原本的計劃不包括其他任何人,如今要不要丟下這兩人倒令宇文循為難起來。 此次他們來南越要做的事的確不是接什么孔雀,而是把劉玄偷偷帶回涼州,擁立其為主。 這計劃是宇文循向周源提的。 周源投靠新朝后,與新朝關系并不好,新帝一直想染指涼州。 以周源為首的涼州老牌勢力如何肯?雙方一直暗中較勁兒。 近來矛盾更是激化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新帝不但停止了對涼州的軍餉補貼,還在暗中鼓動王、宋二家某些人在涼州作亂。 周源與其黨羽廢了好一番力才平定這內亂。 而內亂既定,周源也不會坐以待斃,他開始考慮自立。 但他先前投靠偽朝的作為,使他在天下面前失了信義,如今如果再率先背叛偽帝,那么他便徹底名聲掃地。 屆時就算他自立,天下又有何人敢追隨他,敢與他共謀?反而會有不少人趁機群起而討伐他,瓜分他的勢力。 雖然信義在真正的野心家眼中只是一層遮羞布,但若沒了這層遮羞布還真不行。 于是宇文循在冥思苦想之后向周源提出了這個法子。 當初偽帝篡位,靈帝出逃只帶了幾位自己寵愛的皇子公主,剩下要么四散逃竄,要么被害身亡。 劉玄逃出東都后輾轉流落到南越,被仁厚的南越王收留,一過便是五年,中原的野心家們早就忘了這個少主,連前段時間偽帝謀害翌朝宗室的流言傳出來時也沒什么人提起劉玄,他們都以為劉玄早就死在異邦了。 但宇文循因不受周源重用,一直被派去與各地商人打交道,因此也恰巧從一位南越商人口中得知了劉玄還活在南越的消息,便有了這番計劃。 如果周源迎回劉玄擁立其為主,那么他非但不會背叛的罪名,連先前投靠偽帝的事情都能洗白,搖身一變成為忠心耿耿的良臣。 至于權利問題,劉玄今年年僅十四,久居異邦,沒有可用的親信,也不了解中原局勢,著實再好掌控不過。 不過宇文循這么盡心謀劃沒有私心嗎? 當然有。 他自負一身非凡能為,但因異族血統,一直不得重用,也沒有施展才能的機會。 但如果他這次能將劉玄平安帶回,除了是大功一件,更對劉玄有天大的恩情。 有這份情面,他何愁沒有晉身的臺階。 這件事宇文循原本提議由他一人完成的,是周源不信他的能力,執意給他湊了一支隊伍。 如今找借口解決了一大半,偏偏剩下兩個,如何處理,著實叫宇文循為難。 這兩個人不同于鄭淼一流,算是有實力信義之人,再加上如今局勢有變他一人怕是不能順利完成任務了。 所以,信之?不信之? 就在宇文循遲疑的時候,韓昭悠悠開口:“客棧被南越士兵圍住,想來是先前的安排出了問題,事到如今已非宇文大人一人之力能解決的吧,不如說出來,一同謀劃?” 一直擦劍的原謝也抬起頭看著宇文循,方才四人圍攻宇文循的時候他不出手幫助宇文循也是因為想知道這次任務到底有什么貓膩。 這番話正中宇文循的顧慮,此次計劃是他費了好一番心機策劃出來的,自然不希望失敗,但如果多了兩個人,功勞就要分成三份,宇文循著實不甘心。 糾結再三后宇文循深吸一口氣,罷,如果這兩個人幫不到他,屆時他再丟下兩人自行謀劃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