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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心知此時落入祁巖手中, 不會有好下場, 便靜靜的凝視著他,什么也沒說。 但祁巖不知為何, 卻并不來傷害他。 只是嘴角掛著一抹森然的笑意, 強硬的捏住方云的臉, 強制性的左右轉了轉后,見他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沒有什么恐慌,不禁瞇起了眼眸。 他冷冷的笑道:“蒼宗主看到我, 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啊?!?/br> 不你誤會了,我害怕。一睜眼就看見你哪能不害怕? 有一種bt,就是喜歡看見別人害怕的樣子。如果別人不害怕,他就要把對方虐到害怕為止。 方云怕他此時就是這種心境,便清清冷冷的開口了:“害怕……” 他這話一說完,就隱隱聽見202又滋滋啦啦的說了些什么,似乎是在告誡他注意自己的人設。 思及之前那種仿佛錐子扎腦的痛楚,方云立刻又面無表情的加了一句:“……有什么用呢?!?/br> 祁巖聞言冷笑一聲,目光愈發陰毒。 此時蒼九云就在他的手下,被他居高臨下的壓制著,但那種清清冷冷的眼神,卻仿佛目空一切,并未將他放在眼中一般。 就像是在蒼九云的眼中,他還只是多年前那個被關在狗籠中,可以叫人為所欲為的孩童。 祁巖在這一瞬間,特別想用力掐著他,大聲嘶吼著質問:你究竟把我的方哥哥藏到哪了?! 但他卻又十分清楚,在蒼九云面前情緒崩潰,只會叫自己落入更不利的境地中。 他便不在臉上顯露分毫情緒,只是漫不經心的繼續道:“蒼宗主倒是很看得開。不過要我說,蒼宗主歷來貴人多忘事,又做的壞事多,可能這會突然相見,都忘了我是誰了吧?!?/br> 方云盯著他沒說話。 祁巖心中嘶吼:你說話??!你快點說些什么! 但他表面只是彬彬有禮的笑著:“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祁巖,是當年被蒼宗主捉來煉丹的,還被滅了滿門,之后承蒙宗主照料了一年之久。如今我找回來了,不知依宗主之意,我該如何回報宗主?” 以往的祁巖總是在他面前笑得陽光燦爛,行為舉止也知進退,很少直接的觸碰他,更不會直接去摸他的臉。 此時面對這個他所不熟悉的祁巖,方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 為仇,其實是他們兩個一開始就已經既定好了的命運。但此時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卻依然覺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祁巖見他又不答話,便斂眉收起了不少的陰冷之意。 他又輕笑了一聲,用拇指曖昧的抹了抹方云的唇角,再度俯抵身子,仿佛想要低聲耳語一般調笑道:“蒼宗主似乎有些不太愿意與我講話,還是說我用錯了稱謂?那么……方哥哥?” 聽著祁巖用這種仿佛在講什么笑話一般的口氣說出這種話,方云心里咯噔一聲。 祁巖一看他下意識的微表情,便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次的答案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他自己找出來的。 祁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越笑越覺得自己太可笑。 時至今日,他內心世界的核心支柱只由兩個執念組成。 但如今,這兩個支柱都塌了,他的心被割出了血,只能在一片廢墟中茍延殘喘。 至親為仇。 ……但為什么呢? 難道你不該……給我解釋解釋的么? 什么都好,哪怕騙我,沒準我也能相信呢。 片刻之后,祁巖才抬手抹了把臉,看向方云:“你瞞的我可真苦。那眼下我究竟該怎么叫你呢?方哥哥,還是蒼九云蒼宗主?你喜歡哪個?” 這次不用202提醒,方云也知道絕不能認下。 若是不認,方云是方云,他是他。 一旦認下,便只剩下一個其心可誅的蒼九云了。 他端著蒼九云的架子,平靜的直視著面前那個陰郁的祁巖,輕聲道:“你到底在說什么呢?!?/br> 即使已經狼狽至此,都仿佛還帶著蒼宗主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祁巖冷冷的看著他。 “什么方哥哥?”方云頓了片刻,像是思考了些什么,隨后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在臉上掛出一種嘲諷加嫌棄的表情,“難道你這是……把本座當成誰的替代品了?” 他笑起來,從口中吐出了刻薄而違心的話:“居然膽敢與本座相像,是該死的?!?/br> 和蒼九云相像,大約也就只有蒼九云自己能覺得是一種殊榮了。 在祁巖看來,卻是十足十的惡心。 祁巖被他這種行為刺激的出離憤怒,提著方云用力甩了出去,吼道:“你不準這么說他!” 方云一下被摔得鼻青臉腫,但還有功夫心道:你看,你這不是拎得挺清楚嘛。 祁巖發完這次脾氣,再度冷靜下來之后也有點明白了對方這就是在故意氣自己,激自己直接殺了他。 畢竟眼下這種情況,自己對死仇和和氣氣的說的越多,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已經半死不活的蒼九云肯定也懂。 給個痛快,就是他能得到的最大恩賜。 祁巖再度走到方云身邊,又提著領子將他丟回了床榻,隨即扯開領口,將那個一直被他珍藏在衣領之內的項鏈取了下來。 祁巖用指尖捻了捻那顆紅色的珠子,垂眸看了片刻,隨即一下塞進了方云唇齒間,笑道:“哥哥的好東西,哥哥還是自己留著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