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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輕薄而鋒利的劍鋒一次次輕巧的沿著祁巖那柄重劍的劍身滑動,來回反復數次之后,方云已經通過手感將祁巖劍上的痕跡摸了個七七八八。 待到最后一次劍鋒相觸之時,方云便已經選好了一處暗傷。 下一次揮劍之時,他便精準的一劍削在了那處。 但祁巖的這柄重劍到底也算是上古的神兵,雖然又老舊又帶有暗傷,卻生生承受住了這一下而沒有斷。 劍靈已經察覺到了異樣,立刻道:“后生,孤感覺有些不對勁。既然你派弟子已經被救下了,便快些跑吧?!?/br> 此時的祁巖根本聽不進別人的建議,只紅著眼睛要叫蒼九云去付出代價。 方云與祁巖一口氣過了數招,都盡量不明顯的讓著他了些。 但在祁巖的眼中看來,這就仿佛是在像貓戲耍老鼠一般,讓他更覺憤怒。 而方云則感受著這些年祁巖鮮少在他面前展現出來的真實實力,一邊感嘆欣慰著祁巖這些年的進步,另一邊手上卻忠實的去削祁巖的劍。 待到方云第五次擊中那重劍身上的同一位置時,便聽得一聲悅耳的輕響。 他手中那柄削鐵如泥的輕薄寶劍,自重劍的劍身中輕輕削了過去,一下便將重劍削成了兩段。 祁巖看著這異樣,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然后他便見到蒼九云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輕蔑表情。 正如當年他還年幼的時候,對方斜睨著輕視他弱小的那個笑容一般。 方云用蒼九云的面皮笑著,念出了202給他按人設規劃好的臺詞:“呵,不過如此?!?/br> 祁巖在這個輕蔑的笑容中,此時突然覺得,似乎這么多年了,他一點長進都沒有。 劍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切成了兩截,也出離憤怒,怒罵道:“孤說了先跑的!你為何如此沒有腦子?” 它這一聲吼,生生把祁巖給吼得緩過了神來。 祁巖立刻向后猛推了兩步,然后猛地頓住了。 方云的劍極快,立刻緊跟而上。 這一劍本是能直接刺中祁巖的胸口,但當利刃劃破空氣,刺穿了面前人胸膛的時候,才驚覺手感不對。 原本站在那里的祁巖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團徒有其型的霧氣,隨著方云的動作散開了。 這應當是什么妖術。 現下以他的修為,也已經察覺不到祁巖的去向了,方云便收回長劍,挽了個劍花背在了身后。 他雖然知道,但是對妖道了解不多,也不知這具體是個什么法術。 片刻之后,祁巖便在遠處的一處小樹洞中顯出了身形,氣息不暢的大口呼吸著。 是因為先前劍靈告訴他,在此處秘境小世界中,普通的修士能力都會受到束縛,而妖修卻不會,因此他才敢借助著這種場地優勢,自不量力的去獨戰蒼九云。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慘敗了。只能狼狽的落荒而逃。 祁巖半跪在樹洞中,有些怔愣而茫然的看著面前那柄斷成了兩截的重劍。 這是當年,方哥哥為他想辦法喚醒的劍…… 就這么斷了。 劍靈道:“都怪你,孤已經察覺到那柄劍不同凡響,叫你先跑了的?!?/br> 祁巖稍稍收斂了些表情,而后問:“那前輩如今是在哪一截劍里?” “都不在?!眲`說著,便自重劍的斷口處一點點飄散出細細的紅霧,片刻后聚成了一個紅色的霧團,“劍都斷了,孤還怎么在里面停留?” 說完,它便察覺到祁巖如平日一般冷淡的神情中,夾雜了一絲不明顯的失魂落魄。 它不太理解祁巖因何而如此,便頓了一下,才寬慰道:“是孤斷了,又不是你斷了,你做什么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祁巖沒答話,只是打開劍匣,小心的將那斷成了兩截的重劍裝了進去,而后又合上了劍匣。 劍靈道:“孤斷了,現下沒地方停留了?!?/br> 祁巖便問:“前輩以為如何?可有什么暫時能停留的地方?” 劍靈這次答話極快,有一絲迫不及待的意味:“你的身體,孤可以停留在你的身體中?!?/br> 它說完,在原地緩慢的飄了兩圈:“未免你誤會。后生,孤可不是看上了你的舍。你太弱,孤看不上的?!?/br> 另一邊,因為祁巖的掩護,子千城已經帶著那兩名弟子成功的甩掉了后面的魔修,和剩下的弟子們匯合了。 那兩名先前被魔頭打暈了的弟子,過了一會便也自行醒來了。 子千城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br> 眾人在林間穿行了片刻后,便有一名小弟子怯怯的看著子千城,問:“子師兄,祁師兄為什么沒來和我們會和?他會逃出來嗎?” 子千城面色嚴肅,沒說話。 若祁師弟所言非虛,那他覺得十有八九是不會逃出來了。 那合歡魔宗的宗主縱使不是個猥瑣老頭,但能坐到那個位子上的人也必然絕非善類,修為必定高深莫測,縱使他們聯手都未必戰得過,更何況祁師弟獨自面對。 以子千城對他的了解,此行可能他不過是要用自己一人換回來這兩名師弟師妹了。 祁巖作為此行另一名可以獨當一面的,資質較深的弟子,子千城對他是再放心不過,因此并未給他什么特殊的聯絡法器,這會其實就算逃出升天了子千城也沒辦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