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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往日里縱使病弱且對很多事都不過問, 但地位卻不低, 鮮少有人敢招惹他。而且他現在又變成病秧子, 周身氣息毫無問題。 祁巖心知自己與蘇木兩相比較之下可信度太低,這會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 縱使信了也沒人敢說蘇木什么,便沒有去揭穿他, 謹慎的保持了沉默。 而柳司楠則被嚇傻了。 白浩的尸體被帶回宗門中的那日,她記著祁巖掀起白布查看的那一瞬間, 露出來的青黑面孔, 以及帶它回來的弟子所說的“蛇妖”。 她遲鈍的反應了許久,突然心里被打通了某個關卡, 驚恐的看著蘇木:“你這蛇妖!” 蘇木用手帕捂著臉, 嘆了口氣:“方才不知從哪里躥出來了一條蛇, 柳師侄這會大約受了些刺激,被嚇壞了?!?/br> 柳司楠卻還在叫:“師兄不要相信他, 他不是師叔, 他是蛇妖變的!” 蘇木微微皺了皺眉頭:“柳師侄怎的被嚇成這樣了, 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快將她打暈過去吧,免得待會經脈逆行?!?/br> 方才蘇木將這群弟子支開,導致好一會都只有他們三人湊在一起,且現下周遭還殘存著絲絲縷縷的妖氣。 弟子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檢查蘇木, 只得不動聲色的仔細掃視了一下他,見他似乎并無異樣,才依言將柳司楠打暈扛了起來。 之前那看見方云,追出去的弟子片刻后也一個人回來了,撓了撓頭道:“我沒追上,突然就追丟了?!?/br> 蘇木對方云隱匿氣息的本領已經有所領會。 況且縱使此時身邊還有其他弟子給他壯膽,但他依然不知他們是否是那人的對手,因此也沒有繼續找下去的打算了,只覺還是先回宗門最為穩妥。 蘇木便和藹的笑了笑:“沒追到就沒追到吧,真是辛苦師侄了?!?/br> 他們此行連個毛都沒抓到,單帶個石棺回去肯定是沒用的。 而且雖然蘇木并不會單純的被某個人的威脅嚇到,但方云卻能直接說出他的名字似乎還對他有些了解,就讓蘇木有一些畏懼了。 他也不太敢冒險去動對方的東西,太不值當,便將黑石棺丟在了原地。 待到回到浩淵宗之后,雖然蘇木并沒有真正的抓到方云,但臉上的傷口卻不是作偽的。 他還是以祁巖私通外敵為由頭,將祁巖給關了起來,只是一時沒有什么法子能定了祁巖的罪,好要了祁巖的命。 另一邊,柳長風也已經被自己座下的弟子叫來了。 只是雖然祁巖一看見蘇木不懷好意的過來的時候,就叫那弟子去通知柳長風了,但當時那弟子卻不大清楚柳長風具體去了哪里,找了許久之后才找到。 而柳長風又是受掌門邀約,那弟子只得在外面又等了些時間才真正的見到他。 等到柳長風真正回來找到蘇木的時候,蘇木已經在極快的時間內,私下里把祁巖交給執法長老關起來了。 他看著蘇木,平日里本就有些不茍言笑的面孔繃的更緊了,周身仿佛散發著如有實質的低氣壓。 但現在是在浩淵宗內,他這番樣子根本嚇不到蘇木。 蘇木見柳長風來了,便側過頭,看著對方無辜的笑了笑,問:“柳師弟前來,所謂何事?” 柳長風木著臉問:“不知蘇師兄是為何趁著我不在,關押了我座下的弟子?!?/br> “趁著師弟不在?這話說的未免有些難聽了?!碧K木因著手杖被方云一劍斬成了兩段,轉不了了,只得下意識的轉了轉茶盞,“只是柳師弟的侄女,恰好在那時候找到了我,與我揭發了祁師侄的一些不端行為罷了?!?/br> “你知道的,我歷來與祁師弟走得近,關系不錯,但我也不能因此藏私,使他誤入歧途。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啊,柳師弟?” 方才他過來之前,先去看過了柳司楠。 柳司楠已經醒了,雖未說她私下里和蘇木說了祁巖什么壞話,但是卻一直在說蘇木是蛇妖。 白浩是被蛇妖咬死的,祁巖說他最后的遺言是小心蘇木,現在柳司楠又開始說蘇木是蛇妖,簡直不能讓柳長風更膈應了。 他心里知道,十有八九就是這位蘇師兄修煉了什么上不來臺面的害人功法,但是掌門人卻毫無反應,只是任由他繼續在外面四處云游了。 這會又直接把祁巖給抓走了,現在這副作態,快把他氣壞了。 柳長風滿臉陰沉:“祁巖是我座下的弟子,若是他的行為不端,我自然會教導他。若是我不在,蘇師兄想教導他一下也無妨,如今既然我已經回來了,蘇師兄總該把他還回來了吧?!?/br> “那可不行?!碧K木笑道,“若只是些小打小鬧,師弟想私下教導都沒關系。但是如今祁師侄可是與一些門派之外,不干不凈的人有了些交際,恐怕柳師弟就沒辦法管教好了?!?/br> 柳長風微微抿了抿唇:“蘇師兄這是做什么?” “秉公辦事罷了?!碧K木一挑眉,“如今我已經把他送去給執法長老了,我也不好再去要回來。柳師弟找錯人了,請回吧?!?/br> 蘇木鬼扯得分外氣人。 人本來就是他送進去了,他只需再說一句話便可以將人再提回來,可明顯他是巴不得祁巖永遠不要回來了。 柳長風加重了語氣:“可我聽說,蘇師兄此次帶執法弟子,并未抓到任何可疑人物,沒有半點證據,甚至根本沒有弟子看見蘇師兄所指之人。蘇師兄為什么說祁巖私通外敵?空口白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