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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是不是妖族的習俗與人修相差甚遠,便對劍靈簡單的解釋道:“哥哥不是尸體?!?/br> 就算不是尸體,可你還是在啃食同族。 而且牙口不好啃不動,啃了半天也沒吃掉,這會還若無其事的包回去藏起來了,當做無事發生。 真是丟人至極。 只是縱使劍靈再看不上祁巖,祁巖也到底是這柄劍的新主人。 劍靈又嘲笑了他幾句,見統統被無視了,便不再揪著此事不放了。 祁巖舔了舔唇角,默不作聲的隔著草席又摸了摸方云的臉,隨后將方云連同著石棺一起推了回去。 他最后審視了一下土洞,見沒有什么問題,便抱著劍匣離開了。 祁巖回去之后,也不管劍靈究竟是個多惹人煩的東西了,抱著劍匣帶著滿滿的幸福感就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劍靈就又括噪了起來。 它不顧祁巖可能還在做什么美夢,就大聲叫道:“后生,孤餓了?!?/br> 祁巖的睡眠本就不是很深,一下就被吵鬧的劍靈吵醒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翻了個身不想理會劍靈,見對方還是不消停,便抬腳一腳將劍匣踹到地上去了。 劍靈在喊餓之余,又開始抱怨起祁巖的粗魯無禮來。 祁巖聽它嘰嘰喳喳了有一會,才揉了揉眼睛,又翻了個身,低聲問道:“前輩還是一只幼鳥嗎?” 聽到祁巖在質疑它的風度,劍靈一下就安靜了不少,片刻后才拘謹道:“不是,我成年了?!?/br> 祁巖就微微點頭,“嗯”了一聲,不搭理它了。 但劍靈已經有些摸透了祁巖的性子,知他多數時候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這會眼見著對方連把自己從地上撿起來的意思都沒有,便改變了策略,開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訴說起自己的難過來。 祁巖不堪其擾,坐起了身,問:“前輩需要什么?!?/br> 劍靈支吾道:“你的血。孤要喝你的血?!?/br> 祁巖一挑眉,彎腰套好了自己的靴子。 他本以為劍靈嘰嘰喳喳的這么厲害,需要的是什么靈植靈石之類的呢,那樣的話他想想辦法求求師尊,或者放下姿態叫程然幫幫忙也是可以搞到的。 沒想到是想喝他的血,只是不知喝他的血究竟有什么用。 “需知不管孤現在看起來如何,這也算得上是件神兵。神兵從天地間吸取的靈氣并不足以抵得上日常消耗?!眲`道,“若是旁的人得到,都要用靈力溫養,才可以使劍與自己心意相通。但是你修為太低了,只能用血。如果你不養孤,孤會被餓死?!?/br> 祁巖聽完“嗯”了一聲,正好整理好了自己的袖口,便伸手將劍匣撈進了懷里,抱著它走出了屋子。 清早屋外人還不多,祁巖找了處沒人的地方,才將劍從劍匣中取出,持劍在自己手心里劃了一下。 這柄劍碰到了他的血,便仿佛變成了一條水蛭一般,貪婪的黏在他的皮膚破損處不下來了,將他流出的血一滴不落的引到了劍身的血紋上。 祁巖甚至能聽到他喝血的聲音。 一直到劍身之上的血紋全部被血水填滿了,那股黏著的力量才消失了。 祁巖見它松了力道,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帕子快速按在了傷口上止血。 劍靈心滿意足道:“后生,孤很看好你?!?/br> 劍靈的聲線,似乎又比先前聽著年輕了幾分。 祁巖按了帕子一會,血就止住了,他問:“前輩滿意了?” 劍靈接話道:“晚上孤還要?!?/br> 只是重劍的劍身頗寬,又不是短劍,若要沿著正反兩面走一遍血紋,所耗費的血液可并不少,若是偶爾一次倒還好,但是常常來祁巖可就吃不消了。 劍靈見祁巖面無表情的瞥了自己一眼,立刻改口:“明日?!?/br> 祁巖還不回應,劍靈就再度改口:“隔日。后生,你要知道,養著一件神兵總是需要些代價的?!?/br> 祁巖點點頭:“但是晚輩不過rou體凡胎,前輩總不是想吸干了我?!?/br> 劍靈就又改口了:“那一周一次,你總受的???若是你連此都做不到,那孤就真的要被餓死,變成一坨廢鐵了?!?/br> 祁巖應了一聲“多謝前輩”,便算是答應了。 劍靈固態重萌:“修我妖道,哪那么多事?!?/br> 祁巖沒理會它的自我宣傳,收好了帕子向著自己師尊的住處去了。 待到上完早課,眾弟子散了,祁巖就又去藏書閣里看書了。 這一片區清靜,也就沒什么管,祁巖找好地方坐下之后,就隨手拿了本書丟在了劍靈面前,堵住了劍靈的嘴,好讓自己可以清靜的看書。 祁巖曲著腿坐在書架前一直看到晚上,大約是外面天色已經黑了,時辰也已經到了,書架每個格子中用來照明的小陣法就都亮了起來。 祁巖剛伸展了一下筋骨的功夫,便察覺到有個人繞過書架,抱著幾本書向著他這邊走了過來,大約是來還書的。 昨日他在此處坐了一下午,都沒見到有一個人過來,今日這么晚了卻不成想有人來翻閱這一片的書籍了。 祁巖用余光掃了對方一眼,只見那是個有些瘦弱的男修,看衣著不像是祁言的同輩修士,應當是祁巖的長輩。 他并未規規矩矩的將發髻束起,而是簡單的系了根發帶就披在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