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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巖心中不合時宜的又有嫉妒心開始作祟起來:到底任務是比我重要的。 可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夠強大,尚且還要倚仗著方哥哥,如何能左右了方哥哥要做的事情呢? 他不想被方云看出來了自己在掛懷什么 ,便轉移了話題:“哥哥,這些日來我拜入了柳長老門下,已經成為了內門弟子,還要多謝哥哥當年的照拂?!?/br> 方云其實早就知道此事,但還要裝作才知道的樣子,面上帶了絲恰到好處的驚喜:“不錯?!?/br> 祁巖想了想,想起了方云的劍法,自覺這是個與方哥哥多多親近的好機會,便又撓了撓頭:“那日我見哥哥用劍,便決定了也是要習劍的,但是師門之中習劍的師兄并不多,師尊平日里也不大有時間,只給了我劍招秘籍,但我到底是很多地方不會的?!?/br> 想習劍好啊……若是如此,我坑你便顯得也不是很過分了。方云立刻應道:“若是有什么不懂,也可來問我?!?/br> 祁巖聞言眼前一亮。雖然他知道方哥哥歷來對他很好,但聽對方親口說出來,還是高興的厲害的。 他便將自己平日里看不太懂的,搞不清楚心存疑慮的地方,都與方云說了。 方云聽完他的話,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祁巖一直覺得平平無奇的佩劍。 所幸方云早些時候為了掩蓋自己的慣用劍法,就偷學了浩淵宗的劍法,肚子里有貨,指點一下祁巖這個小菜雞還不是什么難事。 他便抬手挽了個劍花,將長劍背在了身后,與祁巖講解了幾句之后便示范性的舞動了起來。 祁巖認真的聽著,心里的疑慮在方云的幾下示范之后統統消散了。 同時心中又不合時宜的覺得,方哥哥月下舞劍的樣子仿佛是跳舞,甚至比一曲驚鴻還要好看上幾分。 方云演示過之后,便又挽了個劍花,伸手捋了捋垂落到額前的發絲,抬眸看向祁巖:“都懂了嗎?” 祁巖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方云見了,便抬手將佩劍向著祁巖丟了過來:“那你來?!?/br> 祁巖手忙腳亂的接住了,只覺得劍柄之上溫暖一片,是方云方才才握過的余溫。祁巖指尖輕輕撫過劍柄,自覺仿佛是握住了對方的手。 這是他頭一次有機會在方哥哥面前展示什么,叫他起了一種小公雞抖毛的心。 祁巖心下有些緊張,擔心叫方云失望了,頓了一瞬之后便謹慎的按著對方方才起過的劍勢揮舞起了長劍。 方云默默的看了全程,隨即展露了一絲笑意:“不錯?!?/br> 祁巖聽到了方哥哥褒獎自己的話,心跳緩緩加快,趕緊又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多謝哥哥指點?!?/br> 方云“嗯”了一聲,頓了一下,才又問:“下個月你便要去取自己的兵器了吧?!?/br> 祁巖燦爛的笑著:“正是,哥哥竟還記得?!?/br> 方云也笑了笑:“我如何能不記得?!?/br> 他這話說的,仿佛就像是在說: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祁巖看著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小心肝仿佛都在顫動,心里美滋滋的。 方云卻越看著他陽光燦爛的笑容,越看他對自己信賴有加的樣子,便越是覺得心懷愧疚。 因為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方云抬手摸了摸下巴,隨即又抬眸看了祁巖一眼,才斟酌著道:“浩淵宗守護范圍之中,自然是安全的,但那兵器閣實則卻已經脫離開了你們門派的庇護,是有些危險的?!?/br> 祁巖早已認定了方云早年就是自己的同門前輩,聽他這么叮囑自然知道對方所言非虛,是在真情實意的關心自己,便覺得心里暖暖的,一點頭立刻應聲:“哥哥不必擔心,我會當心的?!?/br> 方云“嗯”了一聲,又道:“你叫我不要擔心,但我到底還是沒辦法真的放下心來的?!?/br> “這樣,你此次進去,不管拿到的是什么,哪怕就算最后拿到的不是劍而是其它什么,出來的時候都要帶著來見我,叫我知道你還平安?!?/br> “哥哥放心?!逼顜r自覺被對方牽腸掛肚的關心著,心下暖融融的,更想去擁抱住方云了,“我定不會叫哥哥失望的,我會帶回最好的劍拿給哥哥看?!?/br> 方云道:“你肯定不會叫我失望的?!?/br> 反正我知道你就拿了個破銹疙瘩。 但方云見他承諾的信誓旦旦的樣子,又開始不放心起來,遂問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與你說過什么嗎?” 祁巖一愣:“哥哥與我說過的話很多,每句我都記得清楚,但哥哥此時突然問起,我卻不知道到底是哪句了?!?/br> 甜言蜜語功夫見長啊小屁孩。 方云迂回的叮囑道:“世人多為表象所迷惑,過于追求色相。卻不知廢石染色,看著華麗,實則還是廢石,而寶玉卻是縱使染塵,縱使裹了一層泥,難看得厲害,心兒里還是珍貴無比的?!?/br> 祁巖聽著方云的話,格外的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對方說這個做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應承自己的方哥哥:“哥哥所言極是,我會謹遵哥哥教誨的?!?/br> 方云點了點頭:“切記,你此番不要過于爭強好勝,而去選擇一些看似華麗的東西。你就選你覺得最合適的,最好的。無論你拿回來了什么,只要你覺得是最適合你的,我就都不會失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