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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狐疑的問道:“剛剛走散了一小會,再一回頭就看不見你了。你去哪了?什么好事,這么開心?” 他隨即又一眼掃到了祁巖手中拿著的波浪鼓,嘖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怎么還搶了小孩子的玩具?” 祁巖聞言將臉上的喜色收了收,端正了不少,瞥了程然一眼,簡單道:“你覺得呢?!?/br> 這程然是真的猜不到的,他雖然與祁巖這幾年間關系處的不錯,但祁巖為人經常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樣子,他具體有什么喜好程然卻也是不甚清楚的。 但若是以己度人,無外乎是美色和奇遇。 可祁巖平日里在宗門中因為長相俊朗天資卓絕,再加上總是一副人淡如水寵辱不驚的高傲姿態,被門派中不少女弟子愛慕,女人緣是非常好的,也不見他有絲毫得瑟,應當不會因為這種事臉上顯出開心來。 若說是奇遇……且不說這城中有沒有,能不能叫他遇見,單說也就分別了這么一時半刻的功夫,就奇他個屁的遇,不可能的。 程然猜不到,好奇心卻被勾起來了,抬手摸了摸下巴,瞇著眼打量了祁巖片刻:“我哪知道,快說?!?/br> 祁巖為人滴水不漏,自覺程然與方云并不熟悉,沒理由叫他知道自己方才遇見了方云的事。 但耐不住程然以前經常說方云不要他了,不可能再來找他了,把他扔了云云,日日聽夜夜聽,心里不爽快卻沒處說。 此時方云卻真的來看他了,祁巖心里就起了小公雞抖毛的心思,頓了頓之后斜睨著程然,開口的時候云淡風輕,卻莫名又帶了一絲炫耀的意味:“哥哥找我來了,方才恰巧遇見了?!?/br> 程然一愣:“誰?” 祁巖再次道:“我的方哥哥,方云方哥哥?!?/br> 其實根本不用他再指名道姓,祁巖的嘴里一說出“哥哥”二字,程然就知道他又在說方云了。 過往六年里他天天方哥哥長方哥哥短的把方云掛在嘴邊,就差夢里都在嘀咕他的方哥哥了,程然早聽這幾個字聽得膩到不能再膩。 是了,方才他怎么就沒猜到呢?平日里祁巖對什么都是寵辱不驚的,也就只有和他方哥哥有關系的事情才能讓他瞬間降智。 程然撐著下巴調侃道:“哦,還真沒把你扔了啊?!?/br> 祁巖默默看著他沒說話,眼里不無炫耀。 如果眼神會說話,程然已經看出來他在說什么了:看看,我說什么來著,我哥哥一定會來看我的吧? 程然與方云只有一面之緣,只記得對方當著自己的面一巴掌拍石頭里了。 但他之所以能熟稔的說出方云的名字來,主要還是因祁巖天天在叨叨自己的方哥哥,什么都要和方云扯上一腳。 尤其是小時候剛入門的時候,大點的孩子總是欺負他。 被欺負嘲笑了怎么辦?祁巖當面打不過,就被背地里對著程然叨叨:我方云哥哥比他們厲害多了!我有朝一日要和方哥哥一樣厲害! 初始地位低微的時候日子不好過,十分艱難怎么辦?祁巖:我方哥哥在等著我出師。 繁復冗長的秘籍如果死活看不懂,遇到了瓶頸該當如何?祁巖兩眼放光:我方哥哥當是看得懂的,我也要看懂。 待到他長大成熟之后倒是好了不少,但還是隔三差五就要悄悄提一嘴方云:我要拜方哥哥為師。 如此這般,在程然看來,他的這份崇拜已經有些不帶腦子了。 程然微微皺了皺眉,心中合計了一下:“可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br> 祁巖別開目光,指尖在方云先前送給他的撥浪鼓上撫了撫:“哥哥說是在浩淵宗邊上,恰巧見到我們出行了?!?/br> 程然接話道:“然后就順路跟過來了?” 祁巖沒應聲,便是默許了。 程然微微站直了身子,抱起手臂,又問:“只是若是一路跟過來的,我們卻也行路不快,不至于跟不上,他為何不早些現身?非要尾隨著,這會也只見了你一個人?!?/br> 祁巖聞言又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br> 程然笑了起來:“沒什么意思,只是單純覺得奇怪?!?/br> 尾隨了他們一路卻一路沒叫長老發現,若不是祁巖自己說了,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方云來過。 雖然方云本也沒義務和他們同路,更沒非要和他們打招呼的必要,但怎么看還是怎么有些躲躲藏藏的感覺。 祁巖回道:“應當是不便現身,且哥哥說早先已與那妖怪打過照面,這會也要幫著我們去降服它?!?/br> 程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狗嘴里頭回吐出了象牙:“這樣,那很好啊?!?/br>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土豆,灰塵,春野蒼空的地雷包養 感謝千帆寒碧,讀者“”(看不到昵稱QAQ),曜濯,半夏,⊙▽⊙,讀者“”,灰塵,門羅笙,看小生揮筆話春秋,枯夢,讀者“”和病嬌的營養液灌溉 比心心mua 第22章 夜會 祁巖本來也沒打算聽程然說什么好話,炫耀完方云來找他之后見程然沒再諷刺他,便也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兩個人默默在四周轉了轉之后便原路回到了暫住處,此時浩源宗的小菜雞也都差不多回來了,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 祁巖見了他們,直接問道:“長老們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