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頁
宋杠不太贊同地擺擺手:“時辰不早了,將軍從水上歸營, 連戰甲都沒換就一直忙到現在,早就累了。齊先生也是,這幾天先生一直在忙著謀略戰術,大半夜的沒有什么急事還是別去打擾先生了,好消息明天說也不遲?!?/br> 徐少濁覺得有道理,再看看眾人興奮臉孔之下也都是倦容,便說道:“都早點休息吧,明早整兵前我親自去告訴齊哥這個好消息!” 眾人隨口又說了幾句話,各自道了別回營休息去了。 —— 次日寅時,天蒙著微青的薄亮,徐少濁從床上爬起。 洗漱完更好衣,掀開營帳伸了個懶腰,他往齊熬那兒走去。 “過了一夜了,齊哥應該不記得我昨日的冒失了吧?!毙焐贊岷俸傩α诵?,心想齊哥那么溫柔,肯定沒放在心上計較呢。 來到齊熬的帳外,灰撲撲的營帳從外面看起來暗沉沉的,并沒有燭火的光映出帳子。 徐少濁見狀咦了一聲。 齊熬并不嗜睡,無論寒暑早上都起得很早,這個時辰他帳中該點上燈燭了才是,怎么今日還是黑漆漆的? 覺得奇怪,徐少濁在帳外喊了一嗓子:“齊哥?你醒了嗎?” 帳中寂靜無聲,并沒有傳出回應。 徐少濁突然生出一股不祥預感。 “我進來了!”高聲提醒后,徐少濁撥開營 帳伸頭向帳子里面探視。 徐少濁:“?。?!” 借著外面的火光,徐少濁看到了長案前倒地的模糊人影! 這可把徐少濁嚇壞了,直接沖了進去。 昏暗里把躺在地上的齊熬半摟起來,徐少濁伸手往齊熬臉上一摸,立時被guntang的熱度驚地心臟都快停了。 打橫把齊熬抱起小心放到床上,徐少濁沖出去對著巡邏的兵士大喊:“快去叫軍醫!快!” 看到將軍略帶慌亂的神色,兩個巡邏兵來不及問發生了什么,對視一眼,趕緊往軍醫的營帳方向跑。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倒在地上??!什么時候倒下的??!” 徐少濁一肚子驚疑,摸著黑蹲到齊熬床前,伸出手摸了摸齊熬的額頭。 額頭上的溫度燙的似乎都能把手給燒著。 再探向齊熬的鼻尖,只覺得氣若游絲。 徐少濁不知所措,急得滿頭大汗。 好在巡邏兵速度夠快,沒多會兒外面就傳來動靜。 “將軍!軍醫來了!” 動靜還不小。 身穿單衣的軍醫被巡邏兵從肩頭放下,臉白如紙,扒著巡邏兵的胳膊,俯身就是一陣干嘔。 軍醫邊干嘔著邊氣憤著:“出了什么事了???用得著這么嚇人嗎?!這一路把老朽顛簸的,就差一路吐過來了!” “李老,來不及解釋了,你快給看看!” 軍醫干嘔都沒來得及干嘔完,被慌張的徐少濁拉扯到了床邊。 “再不能解釋也不能這么瞎搞啊,我這一把老骨頭,經得起你們這么恐嚇嗎?”被徐少濁拖著,軍醫翻了個白眼抱怨。 可當巡邏兵把燈燭點燃,目光觸到床上齊熬通紅的臉龐后,他便不再抱怨了,開始嚴肅地察視情況。 徐少濁吭都不敢吭一聲,視線在齊熬和軍醫間打轉。 軍醫沉聲問:“齊先生燒成這樣,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嗎?這要是再燒上半個時辰,你們也不用找老朽,該直接找閻王了!” 這話說的…要是沒有外人在徐少濁直接就得哭了。 念著三雙眼睛瞪向自己,徐少濁強打起精神,“李老,你趕緊煎藥吧!” “我說將軍,你以為煎藥有那么快的?”軍醫翻了個白眼,指使兩個巡邏兵:“快去接兩盆冷水!” “齊先生這是積勞過甚,又受了潮氣,熱傷風?!避娽t忿忿:“都沒一個人發現?這要是寒冬臘月,身子又不好,燒這么久早就燒沒命了?!?/br> 徐少濁仰頭,這老軍醫說話也忒狠了,再說真能把他說哭! 巡邏兵打來了水,一陣忙活,老軍醫給齊熬灸了針,又讓人去煎藥,終于說出句讓徐少濁暫放下心的話:“好了,將軍別擔心,齊先生好好睡一覺,等他醒來喝了藥,能好點?!?/br> 徐少濁:“…要多久能醒?” 軍醫搖頭:“不好說?!?/br> 徐少濁聽了直 想把自己打死!昨夜就該過來一趟的!為什么沒有過來! 軍醫看將軍擔憂焦急的模樣,生硬道:“積勞成疾,又燒了大半夜,這也沒辦法,就算醒了也得養陣子呢,將軍您去忙吧,這里老朽照料著?!?/br> 徐少濁忍著自責和難過,低聲說:“有勞李老?!?/br> 他確實不能一直守著齊熬等他醒來。 看了眼齊熬通紅的臉,徐少濁在心里暗暗說道:“齊哥你放心休息,四軍帶了好消息,接下來就都交給我吧,等你病好了,一定能聽到好消息!” —— 而在兩個時辰前的東風鎮,一艘船舫劃開波浪緩緩駛進了寂靜的碼頭。 坐在樹梢的林二見了眼睛一亮,招呼幾個手下:“都清醒清醒,王上回來了?!闭f完跳下枝頭,等待兩位主子上岸。 安靜坐在碼頭石碑邊的林七也站起身,視線投向船舫。 林二走到林七身側,小聲問:“七兒,你說這次公子把王上帶走這么久…有沒有…咳咳咳…就是…有沒有…哎呦喂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