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頁
臨江四城,燕燎此役的目的。吳亥很強硬地把話題轉到了吳燕打的正響的戰事上。 原來是這個以后, 近在眼前的以后。 燕燎:“……” 說實話燕燎有些松了口氣, 這比追問他上輩子的事好多了。 臨江四城重要, 水軍戰況正燃,陸上四城之一的平蒼城又是吳亥在守,司馬殷還說了平蒼城府衙忙著修建…… 種種, 燕燎把亂成一團的心緒暫且壓下, 點頭,“說?!?/br> 于是吳亥剛剛克制不住突然襲去的親吻,也就被“臨江四城”推到了一邊。 吳亥不動聲色瞥了眼燕燎的唇角。 只要后路留得夠硬,多親幾回, 鳳留會越來越習慣這種親近的。 —— 此刻臨江燕營, 歸營的徐少濁血甲都來不及脫下更換,急急就沖去找了齊熬。 “齊哥??!” 這樣的高喊把帳中的齊熬嚇了一跳,連忙從案前起身, 迎了上去。 營帳被掀開,頭上臉上沾著污血的徐少濁直接抓上齊熬瘦弱雙肩:“齊哥!姑蘇臨江水防活得跟泥鰍似的!三軍那隊水船…全軍覆沒!” 罵了一聲,徐少濁呸道:“田蒙實在…實在太狡猾了!” 齊熬臉色白了白,連忙問:“二軍和四軍呢?” 徐少濁:“二軍重創了田蒙的水軍,四軍…唉!四軍只能去探水防??!” 手心蜷起,齊熬仰頭看著徐少濁:“水防…水防…” 吳軍臨江營的水防… 先不說和燕燎之前給的消息有所出入,甚至靈活巧妙到讓齊熬不眠不休來全力推算揣摩。 “好在二軍的白龍陣扳回一軍,不然這次咱們損失可就大了!”徐少濁有口無心,想到什么就說什么:“齊哥,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被動成這樣呢?!?/br> 齊熬多天都沒怎么睡,徐少濁這不過腦子的話讓他本就昏沉的頭猛然下墜一痛,身形也跟著不穩地晃了晃。 不過徐少濁緊緊抓著齊熬肩膀,又在激動地喋喋不休,并沒有察覺出齊熬異樣。 一抹臉上血水,徐少濁叫道:“這里的鬼天氣太憋屈了,咱們本來就沒姑蘇水軍適應,還這么屢屢受挫,我…我真是急的滿頭大汗!” “雖說這算深入敵境吧,但我以為咱們能做得更好的,結果打來打去,什么好消息都沒有,這個樣子怎 么跟王上交差??!” 說著徐少濁還哼了一聲: “而且,本來我還以為吳亥那白眼…咳咳…吳亥,我本來還以為吳亥會來臨江營呢,誰想到他都不在!” 齊熬:“吳亥公子…” 徐少濁再討厭吳亥,私下里悄悄地也還是有那么點點點承認吳亥是有點點點本事的。 他征戰多年,一來養成了爭強好勝的性子,二來本身就對吳亥有私怨,早就想著和吳亥在戰場上較量較量,誰想吳亥離開了臨江營。 吳亥離開了臨江營都打的這么費勁,這要是人在…… “唉,我好生氣啊?!辈荒芗毾?,細想就更生氣了。徐少濁忿忿嘟囔:“田蒙身邊的參軍是你師弟,謝司涉這么棘手?” 齊熬垂下了頭:“吳亥公子不是從臨江營去的平蒼城嗎?我師弟和吳亥公子……” 如果說臨江營的水防是吳亥留下的手筆,再由謝司涉幫襯,那就完全說得通。 僅憑謝司涉一人,齊熬難以想象謝司涉能夠把那么多陣法融會貫通到一起。 齊熬低聲說:“等一個漲潮?!?/br> 徐少濁疑問:“漲潮?” “王上和常風營已經抵達小蒼山,臨江水戰我軍不占優勢,或等王上率軍陸攻,看是否能攻下幾座城池占據地利;又或者……”齊熬聲音越發的低:“等一個漲潮?!?/br> “這說白了都是等??!”徐少濁苦了臉:“我想給王上開路,這么一來,豈不是王上給我開路?我們難道沒別的辦法了?” 這不對啊,徐少濁奇怪地瞅著齊熬。 在徐少濁心里,齊熬的本事就跟通天似的,怎么到了臨江,霜打茄子無精打采成這樣了? 齊熬額頭又冒了一層細密的虛汗。 戰況不利讓他無時無刻都處于緊繃狀態,江南梅雨季節還有些水土不服,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這實在不是個好兆頭,齊熬心神不寧到了極點。 面對徐少濁的焦慮,齊熬也只能勸:“如今局勢只是僵持,只要不是大敗,就不會出什么大問題?!?/br> 齊熬所說徐少濁當然知道??伤胩崆皻㈤_一條血路,這樣就能讓他的君王少費些心力…… 徐少濁唉聲嘆了口氣:“齊哥,臨江堤堰就是個好地處,我真想把軍船帶到堤堰那邊,打個破釜沉舟不死不休!” 齊熬聽了頭一暈,急忙抬頭勸阻他道:“不可!吳軍水防莫測,堤堰又容易伏兵,你千萬不可冒進!” 聞言徐少濁笑了兩聲:“齊哥你別急啊,我就是這么一說,我心里有數呢?!?/br> 齊熬揪著心看著徐少濁。 徐少濁嘆氣:“我也就這么一說?!?/br> 終于徐少濁放下了抓捏著齊熬肩膀的手。不放不知道,這一放他就瞅見齊熬青衫上兩道刺眼奪目的血手印。 徐少濁:“………” 不用說,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對不住對不??!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