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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濁很納悶,對齊熬說:“齊哥, 我前天在下游一戰,發現那里的防軍換了,水柵不在西邊……” 齊熬心事重重。其實他沒想到徐少濁帶著的常水營這么能打,也沒能想到燕燎對姑蘇的了解如此深入,這一路南攻, 還真就攻到臨江了。 可還是出了意外。 不知是不是前邊陣仗打的太好,到了臨江一帶, 齊熬發現臨江不僅僅是增防那么簡單, 臨江各處設防都發生了變化, 與燕燎所說的有不少出入。 這是齊熬第一次發現燕燎出了錯…… 而燕燎還在路上,軍馬尚未抵達臨江。齊熬寬慰徐少濁:“不要著急,徐徐圖之?!?/br> 沒多少時日, 燕燎親率的常風營抵達了臨江。目的是陸攻四城,所以安寨扎營在小蒼山麓。 “休整兩日?!?/br> 一路跋涉勞苦,燕燎下了休整的軍令。 葉辭歸打點完過來, 對燕燎說:“王上,青鳥坊的林二來了,還…帶回了一塊您的玉佩?!?/br> 青鳥坊總是快人一步, 永遠走在行軍線上的最前沿,在齊熬還沒有抵達臨江時,林二就已經去了平蒼城。 不過林二哪里來的什么玉佩? 燕燎吩咐:“讓林二來見本王,你也累了,去搭營休息吧?!?/br> “是?!比~辭歸應下來,去忙別的了。 兵士們才抵達小蒼山,營帳都還在搭設,燕燎隨意坐在一塊黃石上擦著他的刀。連日的南征,馬背上度日,燕燎臉部輪廓更像是刀雕劍刻了一番,線條越發分明。 林二過來時,燕燎已經擦好刀,正站起身將其重新橫配在后腰上。烏黑的刀鞘橫在火鳳尾羽上,紅與黑輝映,是肅然的威嚴。 好在林二早習慣了燕燎的氣勢,行禮后驚喜道:“王上,您猜猜我遇到了誰?”說完他遞上沁涼的玉佩,物歸原主。 這確實是自己的玉佩。燕燎挑眉:“說吧,別賣關子了?!?/br> 于是林二靠近了些,壓低聲音:“瑯琊郡主,司馬殷?!?/br> 沒記錯的話,王上對這位郡主很有好感。 “司馬殷?”燕燎微訝:“司馬殷在平蒼城嗎?” 林二:“她應該是去過平蒼城,不過屬下見到她是在東風鎮。東風鎮是平蒼城外最大的小城鎮,您大軍壓過來,那里的百姓都跑光了,屬下就待在那兒,沒想到會在那兒見到瑯琊郡主?!?/br> 燕燎想了想,輕嘆一口氣:“她想去姑蘇嗎?司馬宗沒有死,以她的性子定是想救人?!?/br> 林二趕緊說:“說到司馬宗,王上,最新情報,司馬宗被姑蘇王放走了!” 這話一出,燕燎的目光陡然冷寒下來:“吳泓晟又要搞什么花樣?” “什么花樣不花樣啊?!绷侄沧欤骸暗搅诉@種時候了,‘清君側’的名頭已經不好用了,司馬宗的用處不大,姑蘇王不想要了唄?!?/br> 燕燎思襯:“吳泓晟那種人,不會放走一個沒有用的人…姑蘇城里探到什么消息了嗎?” 林二搖頭:“探不到。您開始攻打姑蘇后,以防出事,姑蘇的青鳥坊不太方便聯系,屬下覺得這種事還不值得擔著風險去聯系?!?/br> 燕燎的眉頭逐漸擰起:“這事不太對,吳泓晟殺了司馬宗不奇怪,但放走了司馬宗,這就很奇怪?!?/br> “戰事緊迫,這情報…也不是很清楚?!绷侄项^。 燕燎沉聲吩咐:“這事得弄清楚?!?/br> “屬下知道了?!毖嗔且徽J真,林二不敢馬虎,立馬應下。 但還有其他事。林二有些猶豫,小心打探著燕燎的臉色,低聲說:“王上…還有件事,平蒼城…去守平蒼城的人…是吳亥公子?!?/br> 捏著玉佩的手指一緊,燕燎怔愣:“……” 吳亥不應該是去臨江營嗎? 林二趕緊說:“那個…瑯琊郡主…如果想救人,又如果救不了人,或者….” 不知道該怎么說才確切,眼看著燕燎臉色開始發沉,林二一咬牙,急聲說:“瑯琊郡主沒準想闖進平蒼城,去找公子報仇,又或者為了救人去威脅公子!” 林二:“郡主與屬下相遇,郡主說她受過您和坊主的恩惠,為了報恩,要將平蒼城的城防圖交給您,讓屬下兩日后拿著您的這塊玉佩,去找她取圖。那臉色,那態度,決絕地就好像…一去不復返似的…屬下是這么猜測的?!?/br> 燕燎眉心突突直跳:“這一個個的…” 把玉佩收起,眼看著周遭兵士們還在搭建營帳,燕燎寒聲吩咐:“現在,帶本王去東風鎮?!?/br> “???”林二傻眼了:“王上,您急著取城防圖嗎?” 城防圖個什么城防圖!燕燎心說我用得著從別人手里搞到城防圖嗎。 只是關于司馬宗的這件事,對燕燎來說其實很微妙。 首先,司馬殷是燕燎上輩子的好友。這輩子雖說兩人的交情沒能像上輩子那樣深厚,但燕燎沒有忘記這份情誼。 還有司馬殷這姑娘,燕燎給了她自己的玉佩當做信物,就是怕她沒了王府,一個女兒家將來會遇上什么不好解決的事情,屆時可以拿著信物來找自己。 但她不僅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幫助,甚至反把信物交給林二,讓林二去取平蒼城城防圖,說是為了報恩…… 其次,關于司馬宗這件事,當時瑯琊城混亂,燕燎被吳亥和林水焉那么一攪和,又急著回冀州,聽說司馬宗死了,也就沒讓人再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