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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件事吳泓晟并不想讓吳亥知道…謝司涉嘴上答應了,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趕走了謝司涉,吳泓晟臉上一片陰霾,抬起手揉著自己的顴骨。老太監見了趕緊倒了杯清茶擱在吳泓晟手邊,生怕他又動怒。 押了口茶,吳泓晟冷笑:“天書是個什么東西?王室禁地藏著風后傳人,每一任姑蘇王想方設法代代將其傳承了下去,怎么朕卻不知道什么天書呢?” 是哪里出了錯嗎?是被關起來的第一個風后傳人就一直在隱瞞…還是死了的父王有所隱瞞…又或者…是成功從姑蘇脫逃的龍無且在搞什么鬼? 第94章 江海飄搖 正如姑蘇王所說的那般, 燕軍破了姑蘇陳澤之后, 繼續行水路,最終停在湯江一片。 除了常水營, 常風營也先行一步,候在了湯江下游。 這陣仗排面顯赫,氣勢洶洶, 聰明點的人一看就會知道,燕此次胃口大極了,盯上了姑蘇的湯江一帶。 果不其然,燕與姑蘇水仗陸仗雙管齊下,轟轟烈烈又殺起一仗。 這一仗爭議頗多。燕軍拿己之短去攻敵之長, 天下人有說燕王如今氣盛,忘了自己姓甚名的;也有說燕王用兵如神, 此一役必有把握的??傊? 不看好者有之, 期待者也有之。 可這一仗停歇后—— 湯江紅染,三日不散,馬蹄卷地, 寸草不生。慘烈之下,燕旗滿天。 天下人嘆為觀止。 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漠北燕王金戈鐵馬無人能擋就罷了,水上交戰也能和姑蘇打個旗鼓相當? 尤其常水營的領將徐少濁, 似乎是北境那邊的冀州人士,水理竟然也爐火純青…? 再幾日,天下人又明白, 原來說旗鼓相當都是給姑蘇留了幾分薄面,短短數日里,燕軍已經直逼姑蘇的臨江四城。 臨江四城,沿江環布,宛如姑蘇王城水帶上的屏障。燕軍逼向臨江四城,其心可見。 這哪是胃口大,這是壓根沒把姑蘇當盤菜…不知道的,還以為姑蘇不是富甲一方的諸侯大國,而是什么任人采擷的小白花…… 被強勢的燕軍打懵了的姑蘇終于醒過神來,在明白燕之野心也看到燕之實力后,不敢再坐以待斃,大軍全面壓向了臨江四城。 吳軍臨江營。 謝司涉急沖沖沖進一頂軍帳,軍帳里,吳亥正和主帥田蒙議著事。 見到謝司涉慌亂模樣,田蒙起身問:“怎么說?” “不怎么…”謝司涉青著臉:“前門江破了…再壓,可真就壓到臨江了?!彼樕缓?,直盯著淡然的吳亥看:“殿下,您還不親征嗎?” 吳亥勾著地圖,眼皮都沒抬。 親征?他親征什么?這水軍雖猛,卻是徐少濁和齊熬領著的,鳳留都沒來,他為什么要去那親征。 田蒙沉聲:“臨江可是除王城外水防最強的防線,若是燕軍真想從水上打臨江,本帥可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有去無回?!?/br> “田帥之能,姑蘇皆知。不過,”吳亥笑笑,玉白兩指描摹著地圖: “燕軍之所以每每速攻成功,不是只憑借水軍或是陸軍,而是水陸雙軍并用…看,四城相連之外的丘陵,我以為此處…正是燕王這次想要親征的地方?!?/br> 吳亥想去的,當然是這里。吳亥說:“田帥守住臨江水防,稍后我就動身去平蒼城吧?!?/br> 田蒙一噎:“四城之一的平蒼城么,殿下何不坐鎮臨江營?而且您這剛來就走…?” 田蒙知 道吳亥在姑蘇獲得過多少功勛,知他本事,才更想讓他留在主力戰場。 可沒想到人前腳來了臨江營,后腳就要去平蒼城?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直接去平蒼城? 吳亥不動聲色看了眼謝司涉,淡淡道:“說來慚愧,我不善水戰,在這里能做的能說的,剛剛都談完了,接下來去平蒼城對戰燕王,反而更能發揮用處?!?/br> 謝司涉杵在帳門處,一聽吳亥這話都驚了。他心說:齊熬都把姑蘇逼成這樣了,你都把握奇之術學成那樣了,現在說自己不善水戰?你這次又想圖謀什么? 好在謝司涉自己心中也打著算盤,他全心全眼里都是天書,吳亥若是不在臨水營,對他可能還有利。 于是謝司涉擦了擦額頭汗漬,勸田蒙說:“大帥,殿下定有殿下的謀劃?!?/br> 只要田蒙應允,吳亥就可以離開,吳亥一離開,謝司涉能發揮的地方就多了不少。 吳亥幽邃雙眸掃向謝司涉的臉孔,對上黑黝的雙瞳,謝司涉有一瞬間,以為吳亥已經將他肚子里的心事看了個穿…… 但吳亥絕不會知道他打著天書的主意。謝司涉故作戲謔一笑,拱手道:“殿下,這一回,您真的可以和燕王好好較量較量了,我在這先恭喜您一聲?!?/br> 吳亥回以他一個輕笑,側首又對田蒙說:“臨水營諸位將臣坐鎮,還有謝參軍。田帥,旗開得勝?!?/br> 田蒙嘆氣唏噓,知道吳亥做出了決定。 可事關重大,吳亥的又計量不無道理…官話了兩句,田蒙便同意了吳亥去平蒼城。 臨走,謝司涉還送了吳亥一程。 軍營外江河波濤翻涌,吳亥上了船,謝司涉站在江岸,迎著濕潤的江風,在吳亥即將進入船艙時,他終于忍不住還是出聲發問了。 他問:“殿下…你…想拿臨江四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