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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上燈燭,燕燎忽然愣住了—— 原來擺著老師靈牌的地方,空了! 范先生的靈牌不見了! 燕燎心尖猛地一疼,他立刻明白過來,一定是吳亥把老師的靈牌帶走了。 “吳亥,這…就是你唯一的掛念了嗎?” 吳亥唯一的掛念,竟然是已逝之人的一塊靈牌! 燕燎在這一刻猛然回味過來,他竟然把一個小孩苛待成了這種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215 21:26:54~20191216 23:59: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英俊清哥哥、兩點水加一水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1章 咸安征北 安景二十八年正月,自咸安昭告天下, 圣上圣體抱恙, 崩, 太子憂思成疾, 薨。 故而皇后嫡出四殿下繼承大統, 國號安景改為安樂。 一個風雨飄搖的清晨,司馬皇室的安樂元年,就此拉開。 新皇登基,舉國征收役民, 大興土建, 造芙蓉并蒂園,稱為國祈福。此事議論罷了,眾臣又施施然報上各州郡得來的消息。 有大臣忿忿道:“冀州雖說有些小災小難, 但也用不著漠北那邊的小世子賑災救民吧?這可是僭越的大罪!” “莫非使官還未到?黃毛小兒尚不知他父犯下滔天罪過?” “皇上須得振天威, 懲治僭越諸侯!” “……” 五層金階,黃玉屏風,金碧龍椅上坐著個十來歲的少年。這正是新登基的皇帝,司馬承樂。 新皇穿著一身合適得體、怎么也不像才趕出來的龍袍,拘謹而緊張的端坐著,眼珠子在盤龍九柱和朱紅橫梁上轉來轉去, 最終移向兩列文武最前方的兩位大臣。 司馬承樂問:“隴川王如何看?楊愛卿如何看?” 被點到名的隴川王和楊黨參互相對視一眼,隴川王上前一步:“臣以為,圣上需鎮君威,那漠北小國, 北境sao擾不斷,漠北王不好好治理邊境,竟然僭越插手冀州一事,便是漠北罪王沒有行大逆不道一事,也該重懲!” 楊黨參適時上前,恭敬道:“冀州小打小鬧,漠北世子此番舉動,其心可見!臣認為,應罷黜其王位,誅三族?!?/br> 有人道:“使官一去不返,音訊全無?!?/br> 隴川王笑笑,向新皇提議道:“何威將軍近年來屢歷功勛,不如讓何威將軍率軍前去北邊平了冀州內亂,等冀州內亂平定,再請漠北世子來帝都親自向圣上請罪?!?/br> 司馬承樂盯著皇叔一雙細長微瞇的眼睛,一時忘了看向鐵青了臉的楊黨參,吶吶道:“便這樣辦吧?!?/br> 隴川王躬身:“臣領旨?!?/br> 等下朝后,人盡退,楊黨參攔下小皇帝,恭敬揖手: “圣上剛剛繼承大統,所忙事物太多,恐怕忘記何威是誰了吧?何威是舅舅的學生,舅舅可是一直記得,在圣上還年幼時,何威還是個中郎將時,就已經對圣上一片忠心啦?!?/br> 司馬承樂低頭,手心蹂躪著龍袍袖口,不知該說什么。 恰時隴川王踱步進來:“既然如此,此時不正是他大表忠心的時候?一個邊境小國,豈不正是何將軍立戰功的臺階?難道楊丞相和本王想的不一樣?” 楊黨參望著逐漸靠近的瞇瞇眼,皮笑rou不笑道:“親王說的哪里話…”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完,就隱沒在了一道驚雷下。 就在咸安議論冀州動蕩期間,兩個月一晃而過。兩個月間,遠在漠北的燕燎已經將下谷周圍的四個郡完全收進了手里。 可這還遠遠不夠。 燕燎要把冀州完全拿下,且,他還需要征收更多的兵力,熔建更多的軍武。 徐少清捏著戰報拜進燕燎的軍帳,恭敬遞上戰報,一臉肅然,輕聲道:“王上,咸安派將領率三萬軍北征,想必要不到兩個月便能抵達?!?/br> “三萬?”坐在案前擦拭火燕刀的燕燎聽完徐少清的話,挑了挑眉,問他:“知道是哪個將領了嗎?” 徐少清蹙眉:“領將名為何威,先皇時任中郎將,新皇登基提拔為安北將軍,曾經功績如何,尚不得知?!?/br> “何威?”燕燎想了想:“…沒聽說過?!?/br> 徐少清只當燕燎是不熟悉大安朝堂那些官員。他拱手道:“王上放心,臣一直有在打聽學習大安朝中與各個官員有關的事項?!?/br> 燕燎毫不吝嗇贊道:“你做得好?!?/br> 不過,燕燎確實對何威這號人印象不深。他上輩子也沒有和叫何威的將領交過手。 見燕燎陷入思考中,徐少清心里有些沒底,怕是燕燎覺得不好應付,忐忑詢問:“王上準備如何應對何威?” “咸安里幾只狗東西,只是過來試探罷了?!?/br> 大安說是征北,派來了三萬兵力??蛇@三萬的數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估摸著也就是個試探。 且大安至今沒有一道詔令昭告天下漠北王“謀反弒君”一事,恐怕也是想等這次試探完結果再做打算。 燕燎起身,取了地圖攤開鋪于案上。他眸中銳茫鋒亮,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圖上并州與青州的位置,緩緩道: “何威想必會駐軍并州,并州和青州兩州間夾著冀州。等何威一到,我們若是被兩面夾擊,冀州守起來就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