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
可是突然間,所有的百姓都跪了下來。他們無法直視角樓上那人的光彩,他們高呼:“尊您為王!” 這是一種怎樣的盛景? 王信白坐在馬上,下方一片烏央央的頭顱,他愣愣看著所有人跪倒在雪地里高呼,只差點把他的耳朵都吼聾了。 這些人跪下來后,王信白忽然看到了背后——遠方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世子剛剛在看遠山? 高處不勝寒啊。世子,這真是您想要的嗎? 王信白喉間一哽,鼻腔里發酸。 徐少清嗤笑一聲:“你別妄自揣測世子的意思,世子他只有一個目的,開啟一個亂世,而后掃平亂世?!?/br> 王信白立刻掀唇反擊:“你別妄圖利用世子,小心一朝糟了反噬?!?/br> 兩人視線膠著,腦海里同時出現三個字:“不對盤”。 此刻角樓之上,千萬人高呼下,燕燎見到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有些蹣跚著站起身,默默隱入了人群中,但更多的還是跪著接受了這個結果。 燕燎冷笑。真是,還治不了你們了? 燕燎見差不多了,準備從角樓上退下去,一回頭卻看到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嘩啦的徐少濁。 燕燎頓時嘴角一抽:“…起來,你怎的了?” 徐少濁沒起,揉著眼睛嚎道:“世子!愿以我熱血,為您封疆!” 燕燎聽他都嚎破了音,上前輕輕踹了他一腳,罵道:“出息呢?做個樣子能把你激成這樣?行了,下去過年了。年后還要收拾冀州呢?!?/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214 20:35:28~20191215 21:26: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上有飛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溫徹斯特 3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除夕醉酒 徐少濁還要嚎,直接被燕燎提溜著衣領拽了起來:“別丟人了?!?/br> 徐少濁抹眼淚, 邊抽邊激動地問:“世子!封王大典我能跟在您身后嗎?” “封王大典?”燕燎睨他一眼:“不需要這種東西?!?/br> 徐少濁傻眼:“不好吧, 還是要的吧!” 他家世子得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大典、受萬人景仰才對! 燕燎從角樓躍下, 聲音飄在空中:“不需要, 麻煩?!?/br> 生而為王, 何須冊封。 由于國喪,也由于燕世子并不想和一群能把他氣死的大臣共宴… 事實上,破曉時分那么一出,也沒人敢和燕世子一起坐在大殿上辦個晚宴什么的… 總之, 今年除夕的漠北王宮異常冷清。 當夜幕來臨, 王宮里的厚雪鍍上一層月光的銀。 王信白拎著幾壺好酒,在宣夜亭找到燕燎。他笑著調侃:“也就是您了,視規矩為無物。世子, 往后該怎么稱呼?” 徐少濁眼疾手快找宮人擺來酒盞, 在一旁側著耳朵悄悄聽,聽得燕燎思襯道:“燕王?” 徐少清嘴一撇,暗忖世子就不能想個更威風堂堂一點的了嗎?! 王信白驚了:“不是吧?您真不打算當漠北王了?我還以為你就是做個戲…” 燕燎擺弄著酒盞,淡淡道:“是聽了徐少清的主意,做個樣子解決一群老家伙。不過,真到了這一天, 我原本也就沒打算用漠北的旗號出去?!?/br> 父王愚忠了兩輩子,燕燎無法以漠北之名亂了天下。造反是他一意孤行,將來若有人罵、有人唾,罵他唾他一人即可。 白瓷酒盞邊緣是柔和的月色, 盞中濁酒印著的是鋒利眉眼,燕燎道:“將來要和我一起走的人,我從一開始就說了,他們要效忠的并非是漠北王室,而是我燕燎?!?/br> 王信白心頭大憾:“原來當初您賜蕭羽燕姓是這個原因,可惜他辜負了您的信任?!?/br> 燕燎垂下眼睫:“好在北境已平,王丞相也還能再cao勞幾年?!?/br> 這輩子能和北境簽上停戰協議,倒真是一個意外收獲。 王信白默了默,終于問出憋了多年的疑問:“世子,您為何執著出去呢?” 燕燎抿了一口烈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好像這輩子重生回來,他心中就只有這一件事。真要問他為什么… 燕燎側首,望向父王寢宮的方向。 一旁徐少濁抬頭挺胸,驕傲道:“當然是因為世子天生帝骨,等將來燕字旗飄滿天下,這天下定能海清河宴,時和歲豐!” 燕燎嘆了口氣:“海清河宴太過空泛,我想要的,不過是逢年過節,家家可以生上一團火,老幼婦孺,皆能享受天倫?!?/br> 燕燎這一番話說得很平和,可能是喉嚨潤了酒,在北風里顯得還有些微的柔。 一個征戰多年,刀尖舔血的戰神說出這么一個微小溫情的愿望,王信白仿佛被人潑了一壺烈酒,心頭大熱,雙眼雪亮,立時起身舉杯敬道:“世子,我愿意當您在漠北的眼睛…” 王信白下一句剛要豪情萬丈地說出“我愿意給您當不二臣”,誰想卻啞在了清脆的碰杯聲里。 因為燕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不用了?!?/br> 這輩子也沒燃起過幾次熱血的王信白:“…??” 燕燎皺眉認真道:“小白,你還是別當官了,你就是做了官,也是個貪生怕死不去得罪人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