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
虞藥冷靜下來,無奈地看了一眼權無用。 于是權無用重復了一遍:“你知道哪里有住的地方嗎?” 鈴星也不停:“知道?!?/br> 說罷左拐右拐,領著他們往前走。 虞藥看著鈴星,發現鈴星在注意每家門口掛的燈籠,還是不是抬眼看一下天空,對于天逐漸黑下來這件事好像有點在意。 虞藥走到鈴星身邊:“晚上會出什么事嗎?” 鈴星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甚至沒有轉頭看鈴星一眼。 虞藥又加快幾步走到他身邊:“他有我這么聰明嗎?” 鈴星惡狠狠地轉頭,對上虞藥坦蕩蕩的臉。 鈴星看了他一眼,又往前走去了。 他們最后停在一家普通的房子前,那房子的燈籠上寫的是“貳”。虞藥又看向其他的房子,發現除了畫畫的,其他寫的字,好像都是數字,剛才看到過“柒”和“陸”。 鈴星抬手敲了敲門,敲了三次,屋門才緩緩拉開了一道縫,有張臉貼在縫上,小心翼翼地輕聲問:“請問找誰?” 鈴星不由分說地按著他的門,一腳插進門縫里:“我叫鈴星?!?/br> 說得好像說出這個名字他就會知道。 但屋里的人一聽,了然地“啊”了一聲,看來確實是知道。 他又可憐巴巴地抬頭:“我什么都不會?!?/br> 鈴星指了指門口的燈籠:“我們今晚要找個地方待,決定來你家。不白住,今晚我和你組隊?!?/br> 屋里有個別的聲音,是個女聲,高昂洪亮,語速也快:“誰???!為什么不關門!冷死了!” 開門的一聽就抖了一下,想要關門。 鈴星干脆把他推開,徑直進來,還示意其他人跟他進來。 那開門的好像也不敢攔,瑟瑟索索地躲去了一旁。 屋中間的椅子上坐了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豐滿端莊,在這樸素的莊里,穿得非常美麗精致,甚至有些豪華了,披著一條冰藍色的緞帶,柳眉挑起,撇著嘴,一副脾氣不太好的樣子。她看到進來的陌生人,一拍桌子,朝開門的喊:“這是誰?!” 他們一起轉過頭看,開門的人抖了起來,低著頭攥著衣角,唯唯諾諾:“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個是鈴星?!?/br> 女人轉過頭,將這幾位打量了一下,虞藥剛想要問好,便上前道:“我等……” 剛開個頭,就被女人抬手打斷:“不用,誰是鈴星?!?/br> 鈴星抬了抬頭,仰視著這女人。 女人問:“你來干什么?” 鈴星答:“你管我?!?/br> 權無用開始出冷汗:“他們都是這么說話的嗎?” 開門的人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湊到女人身邊:“說是要一起組隊?!?/br> 女人抬起眼看鈴星:“你怎么證明你是鈴星?” 鈴星走上前來,兩臂一邊一條按在女人的椅子扶手上,靠近她,將女人環在自己的陰影里,看起來好像從上到下籠罩著女人。 虞藥在后面撇了撇嘴,看這浪蕩公子的做派,嘁,放蕩。 鈴星盯著女人,瞳孔逐漸變紅,后來又在那變紅的瞳孔上浮現了黑色的咒文。 女人笑了笑:“不管是不是鈴星,總之是個高手?!?/br> 開門的又湊過來,拉了拉鈴星的衣袖:“這位公子,能不能麻煩你,不要離我娘子這么近?” “你娘子??!”眾人脫口而問。 原來這男子名叫十刀,女子名叫紅露,是夫妻。 虞藥他們又看向十刀,這個男人可能加冠不久,白白凈凈,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總是低著頭,有點駝背,個子不是很高,有些瘦弱,眼神也躲躲閃閃,出自于害羞和膽小——不符合年齡的害羞和膽小。 外面的天逐漸黑了。 鈴星大喇喇坐在別人的位置上,轉頭問女人:“門口的數字是誰?” 女人笑了笑:“你覺得呢?” 虞藥被這云里霧里的話弄得心煩意亂,索性問個明白,他站到鈴星面前,嚴肅地問:“什么數字,你在說什么?” 鈴星抬頭看他,不說話。 虞藥盯著他:“告訴我?!?/br> 十刀又湊到紅露身邊:“他們怎么了?” 紅露白他一眼:“你看他們干什么?看我不夠嗎?” 十刀:“不是……我……是……那個……對不起?!?/br> 紅露哼了一聲。 鈴星終于開了口:“討飯莊,是小煞地?!?/br> 權無用他們往前湊了湊:“什么意思?” 紅露看向他們:“自從討飯莊變成西域的牢獄以來,爆發過很多次越獄動亂。最嚴重的是六十年前的時候。 那是北海十三團和七金殘黨基本都完蛋了,天宮忙著處理北海十三團,天下忙著分七金的尸,西域這邊的事反而沒有什么人管。那時候西域崛起了很多大派,但討飯莊卻一直沒有什么門派誕生,主要原因就是這里的牢獄,里面的狠角色太多,很多甚至本身就是閻羅界的煞?!?/br> “可是,”燕來行問,“閻羅界的煞不是不能來人間嗎?” 紅露看他:“北海戰西域之前,根本沒有這樣的規矩。 閻羅界煞種滿地走,可數西域的最盛,他們在西域能掌握大權,西域做他們的基地,搶奪其他地方的地盤,也不太重要了。北海戰西域,最后演變成了天宮伐西域,天宮的仙不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決定不把人間地給妖煞,將煞種統統趕回閻羅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