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
權無用見他這么給面子,跟平時見過的嘴毒的人十分不一樣,心里都添了幾分好感。 他正如此想著,嘴毒的人就來了。 虞藥剛巧聽見燕來行談論資質,他順口接道:“那資質是真的不一般,年齡是蹭蹭地往上竄,修為就是飛都追不上?!?/br> 權無用一聽,氣鼓鼓地站起身就告辭了。 虞藥一看不對,就有些尷尬,他實在是還沒學會為老者尊的概念,跟權中天呆的時間長了,損人是你來我往。跟鈴星吧,一般是鈴星動手,虞藥動口,嚴格算起來誰也不吃虧。師弟還是單純,虞藥在心里把他劃入了保護動物的序列。 燕來行聽完虞藥損人倒是嚴肅起來,認真地看著虞藥:“家主可是憂慮太過,無處排解?” 虞藥:“……” *** 躲遠了這幫鬧鬧騰騰的人,虞藥躲進了自己的小天地,他把自己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把臉也埋下去,感受一點溫暖。 在他流落的八十年,常常只能到溪邊洗澡,因為太懶,晚上不愿意燒洗澡水,虞藥在冬日的時候,就趁著中午太陽曬的時候去溪邊洗。 那時的陽光金燦燦的,暖陽陽的,就像現在…… ?? 覺得什么不對,虞藥蹭地從浴盆里站起來,嘩啦啦帶起一身水,手忙腳亂地從浴盆里爬出來,裹上了衣服,眼看著浴盆里的水結了冰。 這冰啊,還冒著冷氣,是新鮮的。 用腳想,虞藥也知道是誰干的。 出離憤怒的虞藥連衣帶也不系,沖出門去找幕后黑手。 這幕后黑手還挺逍遙。 鈴星自己正泡著水,手臂展在桶邊像個大爺,看見虞藥氣沖沖地推開門,還恬不知恥地笑了笑,卻不說話。 默認了自己的“暴行”。 虞藥想,可以,你不說話,老子也不說話。 虞藥邁進門,把門在身后關上,手一松衣服就掉了下來,接著一腳就邁進了鈴星的浴盆。 浴盆的主人因為過于震驚,竟然沒有反應。 虞藥抖抖索索地坐了進去,長舒一口氣,一邊把水往自己身上澆一邊說:“借個水啊兄弟,我那邊太冷?!?/br> 鈴星仍舊震驚中。 虞藥再接再厲:“我懷疑有妖,要不你去看看?!?/br> 鈴星可算是反應過來了,他往后移,貼近了桶邊,連殺氣都醞釀了出來。 充滿挑戰欲望的虞藥再接再厲,他捧起一捧水,澆在了鈴星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你放外面,不冷嗎?” 虞藥再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了。 *** 師弟跑過來看他:“師兄,怎么這么能睡,該出發了?!?/br> 虞藥一聽就坐起來,剛起身就劇烈地打了顫,開口發現連聲音都啞了,如果沒猜錯,確實染了風寒。 師弟也發現了,往后站了一步:“師兄要照顧好自己啊?!?/br> 虞藥伸出的需要人扶的手晾在了空中。 虞藥跟師弟對視。 師弟低下頭走上前接過了虞藥的手,扶他站起來。 虞藥語重心長地跟師弟講道:“師弟啊,昨天說你是師兄不好,師兄跟你道歉。出門在外要互相照應啊?!?/br> 師弟也認認真真地接道:“師兄昨天說什么了?” 燕來行也整好行李前來會面,看虞藥像是精神不好,又看煞星似乎精神不錯,邊靠近問了問:“家主,一切都好?” 虞藥站直身子,也不用人扶了,拍了拍燕來行的肩膀:“一切盡在掌握?!?/br> 大家放心地準備出發,虞藥走在最后,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有沒有外傷。 不僅沒有外傷,似乎也沒有內傷,主要就是有點風寒。 鈴星走在他旁邊,瞟了一眼虞藥:“天大地大你面子最大?” 虞藥引以為豪:“老子這輩子就活兩個字?!?/br> “不自量力?” “……”虞藥挺直身板,更正他,“講究?!?/br> *** 東湖之都東坪郡,人杰地靈,山土瑞澤。曾育青天鵬鳥,展翅萬里,補天托山而死,化石化樹守東坪。 東坪郡近日有遠道而來的sao客在這里共論華章,整個東坪沐浴在“文化”氛圍里,三步一個講學堂,兩步一個議文館。 虞藥一行人衣帽發飾與當地人略有不同,跟東湖這般崇文尚學,拘禮重杰之地相比,北海確是豪放不羈許多。 街上佩劍的人不多,俠客也少,道士也稀。師弟打聽了一下,此地修仙之流,奉佛之教,多散落在市郊。 虞藥一行人要尋的“樂厚館”倒不太遠,穿過了最熱鬧的集市中心,居民人家小商販中,便是。 樂厚館夾在商販間倒也不突兀,修的小小的廟墩,只擺了尊像,像前奉著香。沒有占地修院,也無處給人跪拜。單單地混在集市里,陌陌地存在著。 虞藥上前看了看,沒見有人掃像,又四處轉了轉。 旁邊茶館的跑堂看不下去了,招呼他:“大師,找人???” 虞藥轉頭看這茶館,想著干脆先休息一下,便朝里走去。 跑堂雖看起來已過花甲,一個人照料茶館,手腳倒也利索。 燕來行進了門坐下便問:“老先生,這里就是樂厚館?” 跑堂給他們挨個倒上茶:“是呢。幾位來拜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