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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牛車上看熱鬧的村人不由大笑,有人偷偷看了眼常盛,常盛面不改色的,村人也猜不著他心里想啥。 屁滾尿流的常勇一眼就看見垂腿坐在后頭的常盛,眼睛一亮,大喊道:“大伯,救我!” 這一聲“大伯”讓常武心里一個咯噔,趕忙一瞧,坐在牛車尾上眉眼冷峻的男人不正是和他們家斷絕了關系的常盛? 常武握著木棍的手頓時收緊。 白圖圖聽到常勇的聲音,急忙扒住常盛的衣襟,露出個小腦袋來想看看說話的小孩長什么模樣。 上回這小孩可是要搶常盛的野雞來著! 常勇飛快地跑過去爬上牛車躲到常盛身后,對他愣在那的老子常武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來打我呀打我呀!有大伯在我才不怕你!你可打不過大伯!” 當初常武被常盛按在地里揍得鬼哭狼嚎的模樣可是被不少人看到,兩個婦人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常武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把常勇這兔崽子拽回家揍個屁股開花! “快上車!”沈老伯催促道。 常武不想和常盛一塊坐車,可村人都在看著,他不上車就是真的認慫,于是咬咬牙硬著頭皮上前。 牛車幾乎坐滿了人,只有常盛身邊還空著。 原主沉默寡言,別人不問都不會吭聲,而常盛則周身散發著股冷意,尤其看人的時候冷冰冰的,讓人心里發憷,所以村人下意識地坐離他遠點。 常武滿心尷尬,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他是絕不愿意挨著常盛坐的,可挨著村人那邊坐又顯得太刻意。 橫了眼嬉皮笑臉的常勇,常武佯裝鎮定地把人拽過去:“要走了,還不坐好!” 把兒子按坐在常盛身旁,常武趕緊一屁股坐下。 村人用眼神交流了下,皆忍俊不禁。 輕咳兩聲,常武假裝啥事也沒發生似的和身旁的村人閑聊。 屈于自家老子yin威下而不得不挨著常盛坐的常勇屁股下像長了蟲子似的扭來扭去。他這個年紀很多事都是懂的,常盛和他們家斷了親,他是不該再叫常盛做大伯的,但毛孩子看常盛沒出言反對,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動了,直勾勾地盯著常盛懷里的白圖圖看。 這小兔子毛茸茸的可真漂亮,小小耳朵粉粉鼻子,小嘴兒微抿,大眼睛又黑又亮,還渾身潔白得跟朵云似的! 有心想要玩玩小兔子,但眾所周知,常盛把這兩個畜生當眼珠子一樣看,他直接提出要求的話,常盛定會不同意。 眼珠子轉了轉,常勇盯著那一籠子的小白兔說:“大伯,你這有這么多兔子,給我一只唄!” 眾人一愣,忙去看常盛。原主還在的時候,原主對常勇這個大侄兒幾乎有求必應,也是因為如此才把常勇慣得頑劣不堪,甚至敢對原主動手。 常盛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眉毛動也不動一下,仿佛根本沒聽到常勇的話。 常勇有些生氣,指著小白兔叫道:“快點給我一只兔子!” 白圖圖:“??”什么臭脾氣?這是你兔子? 常盛摸摸白圖圖因為生氣而豎起來的小耳朵,目光冰冷地看了眼常武:“管好你家孩子?!?/br> 常武立時窘迫得滿臉通紅,咬牙對常勇道:“沒出息的東西!不就一只兔子,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值得你這樣求他?” 白圖圖:“???” 這話是在教育孩子?不知情的聽了還以為常盛怎么不近人情而欺負小孩了呢! 常勇覺得有些委屈。大伯以往對他可好了,可自從摔到腦袋醒來后,大伯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有好吃的好玩的不給他,還兇他罵他,對兩只畜生都比對他好! 常勇越想就越生氣,瞪著常盛道:“我是你侄子,你為什么不給我?你不給我兔子,我可不給你送終!” 這話一出,村人都驚呆了,皆目光復雜地看向常武。 常武心驚膽戰地給他一巴掌:“你個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 常勇捂著臉,氣鼓鼓地吼道:“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明明阿奶當初說的……” 常武大驚失色,急忙捂住他的嘴,怒喝:“你給我閉嘴!再胡言亂語我打死你!” 常盛面色冷凝,常勇未說出口的話不外乎是李春花說這話的時候常武等人也在,并且常武并未出言反對。 李春花打的好算盤,故意詆毀他名聲,讓他無妻可娶打一輩子光棍,等他有什么三長兩短,常勇就可以為他摔盆,順勢繼承他的一切。 心里冷笑一聲,常盛安撫地拍拍氣得咕咕叫的白圖圖:“餓了嗎?吃蘿卜嗎?” 咕咕叫就是餓了的白圖圖:“……” 好氣哦!可是被常盛這么一說,就沒那么生氣了! 蹭蹭常盛掌心,凝望他的黑眸,白圖圖無聲安慰他:我不生氣,你也不要生氣!為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生氣是最笨的! 村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趣常勇:“常大已經和你們家斷了親,你已經不是他侄子了?!?/br> 常勇氣憤地扒開常武的手,對村人大叫:“他和我阿爺阿奶阿爹阿叔斷絕關系,又不是和我斷絕關系!我怎么就不是他侄子了呢?” 這話說得十分理直氣壯。語畢,常勇指著白圖圖對常盛說:“你不愿意給我小兔子,那給這個兔子我玩一會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