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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聽謊話?!毙l斂輕聲,“明白么?” 國巫僵硬許久,輕微地點點頭。 “很好?!毙l斂將匕首松了點,“第二個問題,是誰讓你這么做的?一,梁王。二,你自己。三,別人。第幾個答案就眨幾下眼?!?/br> 國巫眼珠微轉,眨了三下。 衛斂神情不變,又一刀扎在她右腿上。 “我說了不要對我說謊?!毙l斂淡聲道。 國巫眼皮一顫,這回只眨了一下。 她和梁王是合作關系。她答應過對方,她幫梁王對付強秦,梁王給她提供大量的資源幫助她永葆青春。 想要容顏永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對男女的生機只能幫助她延緩衰老的過程,保持美貌本身才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梁王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知道她并不是神的使者,只是個為了美貌不擇手段的女人??赡怯秩绾??她的本事能幫到對方,對方就會把她供起來。 同樣的,梁王也掌握著她的致命弱點。 所以國巫才選擇撒謊,她和梁王算是同一條船上的。利益息息相關,各取所需。 可惜她的謊言未能騙過衛斂的眼睛,反而因為特意撒謊而明確地告訴衛斂:梁王是一條線索。 “第三個問題?!毙l斂繼續問,“你認識溫衡么?” 國巫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她心中掀起一股巨大的駭然。 青年根本不是在詢問她問題……他是已經推理出了所有正確答案,只差最后同她確認而已。 國巫艱難地點了下頭。 夏國太子,那確實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只剩下一座王城的夏國在所有人眼里都名存實亡,溫衡索性破罐子破摔,想拉著天下共沉淪,那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他幫助他們不為什么目的,只是覺得有趣。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是為了夏國,他就是……純粹的惡罷了。 衛斂冷然:“他的遲閻之毒是你給的,金龍雕像也是他帶去的?!?/br> 遲閻之毒為梁國獨有,但也不是是個梁人就能擁有這種毒。一旦將溫衡與國巫聯系起來,很容易就能猜出溫衡在瘟疫事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那個把金龍雕像遞給張旭文的面具男人。 國巫立即點頭,只想讓衛斂把匕首從她嬌嫩的臉上挪開。 只是眼里的怨毒怎么也遮掩不住。 看得衛斂有點想剜了她的眼睛。 不過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這么貪戀長生,不如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死。 衛斂問到了想知道的東西,將匕首擦拭干凈,收回刀鞘里。 回過身的時候,就看見蕭聞和阿依黛婭集體驚悚地看著自己。 衛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有事嗎?” 蕭聞和阿依黛婭齊齊搖頭。 這反應,就好像他們沒有殺過人似的。 姬越上前,輕輕攥住他的手:“別氣狠了,不值當?!?/br> 衛斂說:“我沒生氣?!?/br> 姬越提了提他向下耷拉的嘴角:“我也不喜歡別人對我說謊?!?/br> 衛斂抬眼:“那你也砍我一刀?” 姬越搖頭:“我會當著他們的面親你一口?!?/br> ……算姬越厲害。 衛斂倒真沒那么不悅了。 蕭聞謹慎地問:“她和你們也有仇嗎?” 他之前注意力只在阿依黛婭身上,沒在意這邊的動靜。等反應過來后,發現事情似乎變得有些恐怖…… 這一路相處下來,魏兄可是一個極溫和的人。得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才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衛斂垂目:“血海深仇?!?/br> 江州幾百條人命,姬越身中血咒。衛斂不將人千刀萬剮都是仁慈。 蕭聞:“她滅了你師門?” 女子:“她睡了你男人?” 蕭聞立刻推開懷里的女子:“你是誰?” 林嫣兒白了他一眼:“這就裝不認識了?等會兒……這是哪兒?” 蕭聞感到微微郁悶。 阿依黛婭的人格分裂確實是很嚴重的問題……一生本就太短,還要將人生分成三份。 “誒,你——”林嫣兒一見到地上狼狽不堪的國巫,目光一變,“好你個老妖婆,姑奶奶正打算殺你呢。你們誰把她綁起來的?謝謝??!” 她抽出腰間的鞭子,正要動手泄憤,密室門又打開,阿斯蘭帶著一個戴著頭套的死囚進來了。 林嫣兒一頓,搞不清楚狀況。 阿斯蘭直接把他帶到國巫面前,在他手里塞了一把刀,說:“往前走一步,你的死罪就免了?!?/br> 這個距離,猴子拿把刀都能殺人。 死囚拿著刀,興奮道:“真的嗎?” 他就是因為殺人才變成死囚的,當然不會懼怕,只為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而高興。 “真的?!卑⑺固m不耐煩道。 死刑免了,至于中咒后會不會橫死街頭,那就不知道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 奇怪的是,國巫望著那把對準自己的刀,表情卻并不恐慌。 死囚握著刀毫不留情地往前砍去,刀刃卻在距離她一寸之遙的地方驀然停住。如同碰到一面透明的墻一般,前進不得分毫。 死囚不信邪,重新揮刀又砍了一次,還是跟原來一樣傷不了她。 阿斯蘭凝眉:“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