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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衛斂欺負得連殺他的心都有了…… 而那時他做了什么? 他聽到衛斂的哭音,欺負得更狠了…… 衛斂的手指停在那塊區域,揪緊半晌,還是無力地松開,任由他繼續。 原來那片床單下藏著匕首。 姬越越想越心虛。 謝衛斂不殺之恩! 雖然心里已經慫了,姬越還是堅持面子不能丟,盡管他的臉早在衛斂面前丟盡了。 但姬越拒絕承認。 他冷冰冰道:“衛斂,你想造反?” 衛斂含笑,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唇:“你待我好,我就侍君,你待我不好,我就弒君?!?/br> 他湊得這么近,身上的被褥滑落大半,露出那一身雪白肌膚與引人遐想的痕跡。 姬越:“……” 孤死了。 這誰頂得住。 姬越心中默念清心咒,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偏生衛斂抵著他脖頸,貼耳輕聲道:“……是夫君的君?!?/br> 姬越:“……” 去他的冷靜!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叮當”一聲清脆的聲響。榻上的青年早就被姬越按了下去,烏發披散著,微仰著雪白脖頸,眸光一片清潤。 姬越低頭吻了吻他。 “為夫待你好一輩子?!?/br> “你便侍君一輩子罷?!?/br> 第70章 命格 衛斂靠著軟枕,略略抬眼,勾了絲笑:“好啊?!?/br> “如果刺客沒有來?!奔г絾査?,“你還打算瞞孤到什么時候?” 衛斂說:“不瞞你了。我本來就是打算告訴你的?!痹谏街?。 “真的?” “真的?!毙l斂無奈地嘆了口氣,“師傅曾推演過我的命數。他說我在及冠前需得韜光養晦,否則日后便有死劫。我惜命,一直做得很好。昨日便是我生辰,這劫數應當是過了,應無需放在心上……姬越?” 姬越原本還含著笑,聽到衛斂的話,笑意卻逐漸淡了。 及冠前需得韜光養晦,否則日后便有死劫…… 死劫…… “死”之一字,等同失去,是姬越不可觸之的逆鱗。 衛斂昨日當眾拔劍,鋒芒畢露,但昨日也正是他的生辰,時間恰好過去,理當無事。 姬越卻清楚,不是這樣的。 他不是昨日才知道衛斂的本事。 早在圍場遇刺那日,他便明白衛斂有多厲害。更早是在正月,屋頂與黑衣人交手之時,他便懷疑衛斂并不似面上那樣手無縛雞之力。當夜派朔風一番查探,已是心中明了。 他早就知道。 所以,衛斂并沒有成功韜光養晦到二十歲。 內心忽然浮現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恐慌。姬越不得不對那個所謂的劫數感到在意。 衛斂會有事嗎? ……他之前作甚非要查個究竟! 衛斂不知道姬越內心具體所想,但能夠感受到他突然變得不安,不由寬慰道:“沒事,不都過去了嗎?我好著呢?!?/br> 衛斂心知肚明,他其實做的并不好。 山林那回,他留下過諸多破綻。 但沒必要說出來徒惹心煩。 衛斂甚至開了個玩笑來調節氣氛:“也許師傅說的死劫,就是指昨晚。我差點兒真死在榻上?!?/br> 姬越笑了下,心頭仍是沉甸甸地壓著一塊石頭,但也并未表露出來。 他看得出,衛斂不想讓他不開心。 命數之事仿佛一段不重要的插曲,之后再無人提起。 可私底下,欽天監的人來來往往,皆被秘密宣進御書房。 姬越要他們測算衛斂的命格。 欽天監主觀天象,制歷法,推國運,測吉兇。能夠進入朝廷欽天監,自然都是有些真本事,不比江湖神棍。然而許多人測算之后,卻紛紛表示算不到衛斂的命格。 姬越沉聲問:“為何?” 一名年輕的欽天監官員嚴肅回答:“許是公子命格極貴,我等不配窺探?!?/br> 這并非推脫之辭。越是大人物的命格,就越不可窺視。有道是天機不可泄露,窺探天命本就是逆天而行。尋常小人物還能算一算命,若要窺探的人物能夠牽扯天下,那就不是他們能算到的了。 他已是欽天監里最出挑的年輕一輩,平時給人測命算卦看得清清楚楚,結果百發百中。在算衛斂命格時雙眼卻如同被蒙了一層迷霧,想要強行堪破便覺腦中刺痛,仿佛天意在警告不得讓人知曉。 姬越道:“傳監正?!?/br> 底下的不行,就讓最厲害的來。 官員耿直地回答:“監正大人已于摘星樓夜觀星象五日,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br> 他話音剛落就被身邊同僚瘋狂使眼色。 你個愣頭青,自個兒不要命可別連累我們,陛下那是在“任何人”的范圍內嗎! 姬越沒什么表情地問了一句:“孤也不得打擾?” 官員:“……” 一旁同僚立馬行禮:“臣這就去叫監正大人!” …… 等一把年紀、花白胡子的監正從摘星樓九層被火急火燎拉到御書房時,早已氣喘吁吁,命都險些去了半條。 姬越良心尚在,命人奉茶賜座,沒繼續折騰這個在摘星樓住了五日五夜的小老頭兒。 奉茶過后,姬越將房內其余人屏退,然后道:“孤召監正大人來,是要你推演一人命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