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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時往你懷里鉆了?”衛斂氣笑,“不騰。你要么回去,要么睡地上去?!?/br> 今天一天都不怎么順心。遇上一個惱人的公主便罷,枉他為姬越一番話心馳神蕩,原是書里抄的。 恨他涉獵不廣,博覽群書唯獨漏了話本這塊,被糊弄了一道。 姬越笑問:“真不騰?” 衛斂仰頭:“怎么?難不成你還能把我扔下去?” “扔下去倒舍不得?!奔г铰龡l斯理道,“但孤可以讓你明天早上起不來?!?/br> 衛斂迅速往右挪了一大片位置出來。 姬越掀開被窩鉆進去,舒舒服服地靠在床頭。 衛斂依然警惕地望著他,生怕姬越再干出禽獸不如的事。 姬越閉著眼都能感受到他異樣的目光,忍不住道:“孤如今在你眼里,是不是會吃人?” 衛斂肯定地點點頭。 姬越會吃他。 他不是人么? 姬越故意恐嚇道:“猜對了。外界說孤暴虐兇戾,嗜食人rou。你若不聽話,孤就會吃了你?!?/br> 這就純屬世人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了。 衛斂淡定道:“外界還說你三頭六臂,是妖怪變的,你變個原形給我看看?” 姬越:“……” 孤做不到。 “所以,你想讓我聽什么話?”衛斂問。 姬越道:“讓你睡覺?!?/br> 衛斂十分驚奇:“你把一個已經睡著的人叫醒,然后讓他繼續睡?” 這是什么迷惑行為。 衛斂無法理解:“你半夜就是來傳這么一句廢話的?” 若真是如此,那姬越可以跪安了。 擾他清夢,罪無可恕。 “想見便見,何需理由?”姬越扭捏半天,索性承認,“孤就想抱著你睡?!?/br> 情竇初開的人啊,總是一刻也不想分離。 衛斂微笑中透露著三分火氣:“這就是你半夜三更、裝神弄鬼、擾人清夢的理由?!?/br> 青年好像是真的惱了,直接躺下,拉過被子背過身去,再不理他。 姬越:嚶。 怎么辦,衛小斂是不是生氣了? 他該怎么哄??? 話本里有寫嗎? 彤史女官在嗎? 來個人救命??! 沒等姬越糾結出一個所以然來,衛斂突然又轉過身,一把將人拉了下來。 姬越一怔,僵硬地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才低眸注視懷中的青年。 衛斂偎在他懷里,手臂攬上他的腰,闔著眼平穩呼吸。 姬越漸漸放松了身體。 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插入青年烏黑的發絲,以一個保護的姿勢將人擁緊。 衛斂一字未答應姬越的請求。 他以行動證明。 _ 第三日,衛斂又去跑馬場熟悉了一下騎術,終于能夠騎得有模有樣。 至少能繞場小跑一圈,不會動輒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小紅和小白的友誼進一步升級,已經發展到不需要阿萌從旁震懾也能夠暫時保持乖巧的程度。 ——因為每當阿萌恐嚇小紅時,小白都會出來保護它。 如此一來,小紅和小白的友誼必須非常要好,且萬古長存。 當然,若是只有衛斂和小紅待在一塊兒,衛斂毫不懷疑小紅是想踩死他的。 一匹真正的烈馬不會那么輕易就被消滅野性,它會伺機逃跑。 但如果真的只有衛斂和小紅在一塊兒,小紅也沒有踩死他的機會。 小紅會有見識他的機會。 不過在當下,誰都披了一層皮。 小紅暫時藏起它的野性,衛斂姑且收住他的本領。 進步得很循序漸進、中規中矩。 姬越夸他真是天縱奇才,衛斂含笑應了。 心里不約而同腹誹對方太菜,標準竟如此之低。 _ 期限一到,六國使臣再次齊聚一堂,共同見證這場赴約。 席間高朋滿座,就連阿萌也趴在姬越身邊,占了一個位置。 只是少了重華公主。 這使得燕國使臣格外不自在。重華公主做的那檔子事,姬越并未公開,只是一聲不吭將人禁了足。但燕國使臣幾番詢問之下,也從公主那兒得知是她觸怒秦王。 至于是怎么觸怒的,燕國使臣也不得而知。 他也不敢問。 眼下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生恐秦王看到他,將他也一并發落了。 七國相聚,重在衛斂能否保住秦國的顏面,又或是陳國是否會被打臉面,其余諸國都是看熱鬧,少了一個公主也不影響大局。 當然也會有人在意,畢竟重華公主無雙美色,總有人想多欣賞幾眼。 但誰也不會不長眼的說出來。 除了對秦國不怎么畏懼的呼延可牧。 他大喇喇地張望一圈,粗聲粗氣地問:“重華公主呢?怎么不見她過來?” 那是他一眼驚艷的心愛的姑娘,見之不忘,魂牽夢縈,好不容易有個合適的場合,怎么能見不到她。 一時無人應答。 除了姬越、衛斂、謝忱與當日在場的宮人,其余人自然是不知曉答案的。唯一知道一點內情的燕國使臣,此刻萬分糾結地望向秦王,不敢答話。 總不能當眾說他們公主是被禁足了吧? 這樣先不說今天秦國的顏面保不保得住,燕國的臉反正是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