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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個兄弟隱隱開始嗤笑,并賣弄得將那些要領背得頭頭是道。 先生對他們表示贊許,隨后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我親自演示一遍,諸位公子再自行上馬一試?!?/br> 待先生騎馬繞場跑了一圈,下馬后第一個就點名衛斂:“七公子先試罷?!?/br> 衛斂就去試了,翻身上馬,提起韁繩,疾馳而去,動作如行云流水。 姿勢比先生還要優美流暢。 下場時先生目瞪口呆:這是只看一遍就學會了? 再讓其他公子去試,一個個嘴上要領記得很牢,真上場連上馬都不敢,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先生:“……” 衛斂也沒想到是這一個情況。 他真的是想低調的。 可奈何他是第一個被choucha的……并不知道那些兄弟竟然不能一次學會,如此倒襯得他特別出挑。 真是失策。 _ 綜上所述,衛斂說他不曾學過騎馬,這點不算撒謊。 畢竟他看一遍就會了。 他還挺期待姬越教他騎馬的。 姬越說:“好?!?/br> 館中阿萌與紅鬃馬還在進行追逐戰。 一個窮追不舍,一個狂奔不止,永不停歇。 阿萌得到的指令只是嚇唬紅鬃馬,因而只堅持不懈在后頭追著,不會中途突然折道去撲咬紅鬃馬。 紅鬃馬是千里馬,繼續這么下去,它們得跑到天荒地老,沒完沒了。 紅鬃馬的體力還沒有耗盡,心理卻是快崩潰了。 畢竟一個普通人若是被猛虎追趕,就算尚有余力,魂也快嚇沒了。 衛斂終于大發慈悲:“停下?!?/br> 阿萌身子一頓,停在原地,不再追趕。 它不是聽衛斂的話。 它是明白主人想讓它聽衛斂的話。 再者衛斂身上沾了主人的氣味,讓阿萌對他的敵意勉強散去那么一點點。 紅鬃馬見阿萌停下,也猛地剎住蹄子,一動不敢動。 阿萌還在一旁虎視眈眈著,隨時都會撲過來的模樣。 紅鬃馬瑟瑟發抖,前肢跪地,整匹馬趴在地上,以示臣服。 它算是看透了,這只狗聽那個人類的。 說好的要溫柔點不嚇到它呢! 它現在嚇得腿軟。 衛斂站起身,走過來,輕輕摸了摸它的頭:“聽話啊,乖?!?/br> 紅鬃馬:“……”不敢不聽話。 “這身紅毛多好看?!毙l斂撫過火紅漂亮的鬃毛,“可以和金毛獅子頭媲美?!?/br> 阿萌:“???” 金毛獅子頭,是說它嗎? 衛斂又道:“叫你小紅罷?!?/br> 紅鬃馬神情屈辱,卻也不敢反抗。 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總覺得小紅是個很不威風的名字…… 阿萌在一旁幸災樂禍。 天吶,居然有個人類起名比主人還廢。 它甚至對這匹馬感到一絲同病相憐。 終于不止它領略到衛斂溫柔表面下的恐怖了。 _ 從養獸館出來,姬越臉上大寫的兩個字——拜服。 衛斂可真會就地取材,把阿萌利用得淋漓盡致。 枉他擔心那么久。 “今夜我回鐘靈宮就寢?!毙l斂突然道。 姬越一頓:“怎么了?” 他下意識開始檢討自己哪里做錯了,惹得衛斂不快。 不然憑什么要分房! 頭可斷,血可流,房不可分。 初嘗情愛后正是最黏糊的時候,心上人一刻不見,便如隔三秋。 “留在你那兒,我明日還怎么騎馬?”衛斂涼涼道。 姬越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孤今晚不碰你?!?/br> 衛斂語氣幽怨:“我不信?!?/br> 他看姬越是食髓知味,才將他翻來覆去折騰那么多遍。 鬧得他現在身子還不爽利。 “你昨夜為何……不替我清了?”衛斂想起早上自己沐浴時忍著羞恥自己清理的樣子就來氣。 姬越難道不知道那東西留在里面會生病的嗎! 簡直禽獸。 姬越解釋:“我替你清過的?!?/br> 衛斂微笑:“您騙誰呢?”清過還有那么多? 姬越一時語塞,心虛地小聲道:“只是……清的時候沒忍住,就又……結束后早朝時辰就到了,孤就……沒來得及清理?!?/br> 衛斂難以置信。 聽完感覺更禽獸了。 姬越見他神情,連忙保證:“今晚真不碰你?!?/br> 衛斂嘲諷:“阿萌吃素都比你吃素可信?!?/br> 而阿萌吃素的概率,大概等同于天上下紅雨,太陽打西邊出來。 姬越不假思索:“明天就給阿萌準備一盆大白菜?!?/br> 衛斂冷漠道:“阿萌聽了想咬人?!?/br> 姬越拉人袖子:“衛小斂~” 衛斂不為所動:“滾?!?/br> “秦王陛下?!币坏傈S鸝般的女聲突然傳來。 兩人動作一頓,一齊抬頭。 就見一身桃紅裙裳的重華公主站在身前,模樣天真活潑,很有妙齡少女的嬌俏。 與昨晚端莊柔弱的模樣大不相同。 這是……見昨夜姬越對她不感興趣,就又換了個路子? 衛斂看了眼周遭景物,再次確定這是通往養心殿的必經之路,與燕國使臣所居住的凝月樓相差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