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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實話!”麥爾娜反駁了句,突然稀奇道,“咦,你怎么沒看那公主看入迷?” 阿斯蘭:“……誰跟你一樣看見好看的就找不著北?!?/br> 他掩飾性地喝了口酒。 燕國使臣見眾人這個反應,相當滿意,他就說他們公主乃天下第一美人,怎么可能打動不了……等會兒,為什么秦王還是面無表情? 姬越只不過是換了個更閑適的姿勢而已。 神色一分都未變過。 好像名動天下的美人在他眼里和大殿里的柱子沒什么區別。 這絕不是對公主毫無興趣,這一定是秦王看呆了……燕國使臣使勁安慰自己。 沒有人能逃過公主的美貌。 燕國使臣硬著頭皮道:“秦王陛下乃七國第一梟雄,公主殿下乃七國第一美人,這最美的美人,就該配最強的英雄……” “最美的美人,是在說我嗎?” 一道清朗的男聲自殿外傳來。 ……誰這么大言不慚? 殿內眾人紛紛往外看去。 麥爾娜樂了:“正說呢,人就來了?!?/br> 只見一名仙姿玉色的白衣公子踏月而來,步履從容,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都是一種仙人氣度。 瞬間將重華公主比成庸脂俗粉。 眾人:“……” 什么七國第一美人?眼前這個才是??! 衛斂緩步入殿中,在重華公主身側不遠處停下,跪地行了一禮,溫和道:“臣來遲了,陛下恕罪?!?/br> 姬越精神一振,嚇得差點從龍椅上跌下去。 你你你怎么下床了! 第46章 挑釁 大庭廣眾下,姬越竭力克制住想親自下去扶起青年的想法,平靜道了聲:“可?!?/br> 但任誰都看得出,秦王稍微坐端正了些。 自打青年一入殿里,這位目空一切的君王眼中就滿滿含著一個人。 衛斂頷首:“謝陛下?!?/br> 他起身,與重華公主只隔著咫尺之遙。兩相比較之下,更讓人看的分明。 若論容貌,重華公主絕非浪得虛名,一張臉確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衛斂生得芝蘭玉樹,謫仙之姿,說來二人各有千秋。 可單氣度一項,衛斂便將人比了下去。 一個是精心培養的富貴嬌花,一舉一動都帶著無數教導之下的刻意,宛如人工雕琢的精美瓷器。單獨擺在那兒亦能讓人夸一聲好顏色,可遇見渾然天成的玉,便也黯然失色。 如今便是這么個狀況。見過衛斂風采,再看方才驚艷眾人的重華公主,只覺得也不過如此。 只是場中男子居多,到底不是人人都好男風。若見了公主真容迷戀居多,見了衛斂便只是欣賞驚嘆了。 再說了,這可是陛下的人,誰敢癡心妄想? 在場也有不少見過衛斂畫像的,如今見到真人,方覺畫上的真是半點也不夸張。 甚至比畫上更美。 也無怪陛下愛之。 姬越出聲:“坐孤身邊來?!?/br> 他哪里敢讓衛斂久站。方才衛斂跪下去的時候他魂都快嚇飛了好么? 衛斂也不扭捏,抬步就上了首位,在姬越身邊坐下。 偌大的御座鋪著軟墊,容納兩個人綽綽有余。他本就是貴君的身份,旁人見了也不覺不妥,只當陛下果真厚愛公子斂。 “衛郎能來,孤歡喜還來不及,豈會怪罪?”姬越先是揚聲說了句,而后壓低聲音,“你怎么來了?” 衛斂掩袖將酒樽遞到唇邊,卻并不飲,只是輕聲答道:“我再不來,我夫君就得被別的女人勾了魂?!?/br> ……倒也不是。 他自是信姬越不會對那勞什子公主動心,不過想來看個熱鬧罷了。 宮里難得這么熱鬧,他一個人待在鐘靈宮多沒意思。 姬越先是被這聲“夫君”勾得心癢,然后立刻為自己正名:“孤對那女人沒興趣?!?/br> 衛斂含笑睇他:“所以我才沒剜了你的眼?!?/br> 他是以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眼底卻認真。 倘若秦王真對那公主有半點興趣,他是寧死也要將人眼睛挖出來的。 衛斂既已交了身,便是認了姬越這個人。從前姬越怎樣他管不著,從今往后,他不許姬越喜歡其他任何人。 想長久占據一個人的心不易,殺一個人還不容易么? 衛斂從不大度。 眼見著衛斂要飲下那杯酒,姬越忙將人手腕按?。骸安辉S喝?!?/br> 衛斂睨他。 姬越道:“孤應該讓人準備一壇醋,讓你喝個夠?!?/br> 衛斂撐著身子也要過來,一定是聽到燕國要獻公主,吃醋了。 姬越有點心疼,又有點微妙的幸福。 說明衛斂在乎他啊。 衛斂將酒樽放下,微笑道:“臣不喜歡吃醋?!?/br> 所以你最好趕緊把那個公主打發掉。 姬越以拳抵唇:“孤知道?!?/br> 重華公主見御座上兩人旁若無人、親密無間的交談,臉上端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眾星捧月的焦點,何曾被人這么無視過?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誰? 重華公主適時出聲,將全場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重華愿為秦王陛下獻舞一曲。祝陛下洪福齊天,大秦國泰民安?!?/br> 姬越想說“不用了你趕緊下去吧,衛小斂看見你不開心,孤看你也煩”,而衛斂此時卻慢條斯理道:“讓她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