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男友成了我的黑粉_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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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清楚……但是啊,竇玏, 這是第二次了?!?/br> 沒有見到最后一面。廖文瑞拼命地回想夢里,尤耒對他說再見的時候是什么表情,可是他什么也記不起來, 只剩下酒吧外一片模糊的黑。 竇玏趕到廖文瑞家里的時候,他正自己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嘴里哼著一些斷斷續續的調子。 “這是誰的歌?”竇玏坐到他旁邊,兩人這么久不見,再碰面居然是因為尤耒的事兒。 “尤耒二十歲的時候,給我寫的曲子?!绷挝娜鹫f,“覺得好聽嗎?” “這么多年了,你還記這么清楚?!?/br> 廖文瑞睜開眼,目光放在竇玏的臉上?!翱赡苁且驗楦吲d吧,這是他給我寫的第一首曲子。但是我一直沒有想好怎么唱,所以從來沒有發表出來……現在聽著感覺好像也不過時?!?/br> 竇玏有些嫉妒。尤耒在廖文瑞的生命里出現太早,有很多東西都是他無法取代的,但是現在和一個死人爭風吃醋,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不是很傷心,”廖文瑞爬了起來,抱住竇玏的胳膊,“但是我有點難受,真的,有點難受?!?/br> 竇玏緊緊地抱住他,用臉去摩挲他的脖子側面。 “他喉嚨里長了息rou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得了抑郁癥,我也不知道。我不想他死……” 竇玏拍著他的肩,感覺到后脖子那兒有濕濕熱熱的東西滴下來?!皠e為了他哭,瑞哥,他不值得?!?/br> “我知道,”廖文瑞抬手蓋在自己眼睛上,吸了吸鼻子,“就讓我哭一回吧,最后一次了?!?/br> 尤耒的死訊在網絡上掀起了一片風浪,從前罵過他的人,對他沒有感覺的路人,紛紛放下了前塵往事,為他點上蠟燭。他曾經被忽略的歌手身份又被找了回來,不少音樂人開始追憶他的才氣,還有他的懷才不遇。 有人說到他的嗓子,說到他在Triangle解散后的辛酸經歷,還有再次成名之后面臨的諸多壓力。 在這段歷史中,廖文瑞也被多次提及,然而這一對曾經的摯友,最后卻形同陌路。 有人在底下諷刺說:你們廖爺就是這樣的啦,蹭熱度的時候積極的一批,用完了就當抹布扔。人家竇玏名氣這么大都說放就放,更何況是尤耒這種一開始就小透明的人? 這樣的言論明顯是在引戰,來自三方的粉絲混在這兒一塊兒撕,場面混亂又難看。 竇玏說:“別去看那些東西?!?/br> 廖文瑞就收起手機。竇玏又低聲說:“那件事我還是去解釋一下”。 “你解釋的作用應該也不大,他們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绷挝娜鸱炊吹?,不想再去計較網絡上的言論,省得再給自己找不愉快。 “本來就是因為我才讓他們誤會你的,也應該由我來澄清?!?/br> 廖文瑞轉發了追悼尤耒過世的微博,而竇玏接著轉發了廖文瑞的微博。竇玏還在廖文瑞微博下留言:節哀,瑞哥。 廖文瑞回復說:謝謝[/擁抱]。 兩人不合的言論不攻而破。 粉絲們對此感到驚奇,簡直不敢相信兩人的塑料花友情居然還如此穩固。竇玏特意發微博,拍了在吃飯的照片,還有偷拍的一張照片:瑞哥這段時間瘦了不少。 這回讓之前特意去私信廖文瑞罵他的粉絲都震驚了。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劇情? 但兩人點到為止,也不多說。有人斷言:散了吧散了吧,肯定是兩口子吵架,現在和好了,咱們在這兒瞎cao個什么J8心。 竇玏手一抖,差點給這個人點贊。 雖然他還真的挺想點贊的,愣是給忍住了。 兩人吃完飯之后,還是找時間去尤耒跳樓的地點看了看。他們遠遠地站在街的另一邊,看著拉成了長條的警戒線,還有尤耒墜樓地點的人形保護區。 “他不會害怕嗎?” 廖文瑞想象著那一幕,也許尤耒在墜樓的那一瞬間,是快樂的。對于他來說,人生是如此的痛苦而漫長,死亡反而給了他解脫。 “他應該是沒有容身之處了?!备]玏說,“希望他下輩子做個好人?!?/br> “當個壞人也行?!绷挝娜鹫f,“不好不壞,又為難又可憐?!?/br> “走吧?!备]玏摟住廖文瑞的肩,“都過去了,瑞哥?!?/br> 今夜還有些月光,孤孤單單懸在天上。 “你知道《月亮與六便士》嗎?”廖文瑞走著走著,忽然仰頭看向月亮。 一個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的名叫克蘭德的男人,忽然拋棄了自己所有的財產,拋棄了妻兒,拋棄了地位,跑去追求所謂的繪畫夢想。他對繪畫一竅不通,卻憑著才氣和敏銳的獸性去鉆研藝術。他粗野的畫風與社會格格不入,畫作賣不出去,他也不屑于賣畫。 這一切導致的后果是,他窮困潦倒,差點餓死在街頭。 “只有愚蠢的畫家施特略夫把他當成天才,接他回家,結果叛逆的畫家和他的妻子私通,并且他自己也因此喪命?!?/br> 克蘭德逃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島上,和當地的土著女孩結了婚。他被疾病纏身,保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幅畫作也按照他的遺囑,被燒成了灰。 “我們都想擁有月亮,但是實際上我們一直在追求的,只是可憐巴巴的六便士?!绷挝娜鹫f,“人走著走著,就會忘了看天空的感覺,我們都在低著頭走?!?/br> 竇玏說:“你想說,尤耒像克蘭德?” 廖文瑞搖了搖頭,他的眼睛因為月光的照耀而變得清澈?!八皇强颂m德,誰也不是克蘭德,我們永遠無法為夢想失去自我,夢想沒有這么大的力量?!?/br> 但是金錢有。 尤耒當初追求的是什么東西,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追根究底,他什么也沒有得到。 “我明天……托人去看看他的弟弟。尤耒可能已經安排他去了國外,他既然敢這么放心地走,應該是已經安排妥當了?!?/br> “他其他的家人呢?”竇玏問。 廖文瑞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說:“不知道,等明天看看吧?!?/br> 第二天,他安排出去調查的人就回來告訴他,尤耒的弟弟在兩年前就已經安排去了國外治療,尤耒的父親已經過世了,只剩大姐在照顧那個智力障礙的弟弟。 在尤耒的遺囑里,他所有的財產都屬于家人;有一張記刻了他十幾年來的全部作曲硬盤,送給了廖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