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男友成了我的黑粉_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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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瑞很想和竇玏說說話,又忍住了,和肖琛閑扯了兩句。 等掛了電話,廖文瑞猜竇玏這些天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待著,會想辦法溜出來的。 一晚上沒怎么睡,第二天他到工作室的時候也顯得沒精打采。井宴遞過來一杯冰咖啡,貼在他的額頭上,凍得他一個激靈:“提提神?!?/br> “謝謝宴姐?!绷挝娜鹂匆娝謾C上掛的小吊墜,透明的水晶圓柱體里裝著一小縷頭發,不由得發問,“這是小寶的頭發嗎?” “對,上回給她剪頭發,覺得軟軟的一小團真可愛?!本缣岬阶约旱暮⒆?,神情都柔和了下來。廖文瑞看見了她眼角的細紋,這才想起來,井宴今年都要四十歲了。 時間過得真是快,不知不覺,井宴都陪了他這么多年了。 “小寶都會數數了,”井宴接著說高興的話,“我和老公昨天還商量,要不要開始教她英語呢?!?/br> “可以啊,我來教她?!绷挝娜鹣肓讼?,他帶著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學ABCD,畫面還是很美的。 井宴低聲笑了,然后趁著氣候問:“你和竇玏分手,到底是不是真的?” 廖文瑞支支吾吾:“是……是真的啊?!?/br> “是嗎?”井宴高高挑起眉毛,“我怎么有點不信呢?!?/br> 這個話題再談下去就有點敏感了,廖文瑞避開話題,轉而說起了其他的。 他今天下午要去參加師姐的新歌發布會,合唱他們合作的新曲。廖文瑞今天的穿搭和師姐是情侶衫,唱的歌卻是兩個人陰差陽錯錯過愛情的哀婉故事。 發布會現場,廖文瑞牽著師姐的手出現了。師姐的粉絲熱烈地鼓起掌來,發出了歡呼聲。 廖文瑞恍惚回到了自己曾經成名的那一會兒,也是有這樣多的簇擁者,他們成群結隊坐在臺下,眼里只有他。 他要回到這個舞臺了嗎? 坐在鋼琴前,他做了個準備動作。師姐頗有默契地開始哼唱,等著他的前奏響起。 歌詞唱的是一對男女,男人追逐名利,女人追逐真心,男人成功之后追憶青春,女人拋棄傷痛之后回憶負心人。其實天底下的諸多愛情都是這樣,人們總是被眼前的事物蒙蔽雙眼,到失去的時候才開始追憶。 師姐寫下這首歌的時候正結束了她的第一段婚姻,所以廖文瑞接了這個合作,給她一點精神支撐。 歌中的男人明明是個渣男 這首歌把師姐自己給唱得淚眼婆娑,廖文瑞指尖的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師姐潸然淚下,唱完了最后一句。 臺下的粉絲尖叫聲幾乎要把他們淹沒了,師姐揩了下眼淚,拉起廖文瑞的手隆重地介紹他。 底下有人猜測道:廖文瑞大概借著這次的宣傳,也準備出自己的新專輯了吧? 師姐介紹完他之后,在送他退場的時候,遠離麥克風小聲對他說了句:“有個人讓我幫忙找你,現在在后臺?!?/br> 廖文瑞愣了一下,旋即被師姐推了進去。他接過師姐的助理遞過來的水,草草喝了一口,然后問:“誰找我” 助理就帶著他進了一個休息室,廖文瑞認出來這是師姐的化妝室,門口擺著她很喜歡的一只包。 再一抬眼,坐在師姐化妝臺前的那個背影,也分外地熟悉。 廖文瑞再見到尤耒,心里倒并不是很吃驚。他反而坐了下來,想看看尤耒這次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尤耒聽見他進來了,放下了手中的雜志。他的手是有點顫抖的,這個小細節讓廖文瑞覺得非常不舒服。 良久之后,尤耒還是沒有說話,似乎在醞釀情緒。廖文瑞漸漸失去了耐心,他說:“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br> 尤耒猛地站起身,大聲說:“別走,文瑞!” 這句話似乎消耗掉了很多的熱度,他的身軀在這一瞬間,迅速地重新消頹。 “我……”尤耒說話時,喉間似乎有一塊布滿棱角的石塊,每個字都無比的艱辛,“我這次出來,找你,沒有人知道,沒有告訴任何人?!?/br> 廖文瑞相信了,尤耒特意說明這一點,應該不是想什么花招。 “今天我想找你說這些話,因為現在不說,之后可能也沒有……再說的機會了?!?/br> 廖文瑞的心臟忽然揪了起來:這是什么意思? 但他還來不及去細想,尤耒已經慢慢地,朝他跪下了。 “你這是干什么!”廖文瑞又驚又怒,他這輩子也不會想到,尤耒會有向他下跪的這一天。但他也不想走上前去扶起尤耒,這是尤耒的膝蓋,是尤耒的尊嚴,尤耒沉重的負罪感,他扶不起來。 尤耒終于在他面前卸下了那種刺猬一樣的偽裝,這讓他內心充滿了惶恐。 “我對不起你?!庇锐缏曇舻蛦?,聽起來莫名教人心酸,“很多方面,我都對不起你?!?/br> 廖文瑞說:“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管不著……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種卑微的樣子?!?/br>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就希望尤耒自信,希望尤耒閃閃發亮。尤耒曾經是他的理想國,是他的十四行詩,是他的年輕的生命里的燭火。 “哪怕我已經做了不少壞事,扔掉了多少張臉皮……但我這輩子,只向兩個人下跪過?!庇锐缯f,“一個是我爸,我跪著求他,把家里賣掉的那些地產,用來供我上音樂學院?!?/br> 他的聲音是嘶啞而顫抖的,“一個是你,我跪下來,想請求你的原諒?!?/br> “我們之間,不存在這種東西。那天我就說了,你不欠我的,尤耒,”廖文瑞說,“我也不欠你的,我們早就互不相欠,一筆勾銷了?!?/br> “在我的心里,一直是虧欠你的?!?/br> 廖文瑞沒話說了,他從局促不安的狀態切換到了靜默無言。 “我一直想紅,從我厚顏無恥地把用來給我弟治病的錢,拿來讀書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想紅想瘋了。我內疚,但是我想著,我一定能吃上這碗飯的,我能出人頭地,到時候我給他請最好的大夫,好好兒地補償他……你明白嗎,文瑞,那時候我剛到這兒,剛進學校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就要成功了?!?/br> 這還是廖文瑞第一次聽到這種事,他膽戰心驚,沒想到那時候看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尤耒,其實早就有了這樣的念頭。 “然后我認識了你,”尤耒苦笑著,“說實話吧,我最開始,其實是相當看不起你的。你看看你,要家世有家世,有一個好爹給你鋪平了路,你完全可以順風順水,卻偏偏要自己走彎路,還要和我這種人待在一塊兒,說和我同病相憐。我嫉妒你,你太耀眼了,你獨立,自信,有才華,卻偏偏要和我一起鬼混。你越是對我好,我就越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個笑話……” 他把自己內心最陰暗,最自卑的那個角落摳了出來,血淋淋暴露在陽光下。廖文瑞的心顫抖了起來,他們的友情,其實看起來才真的像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