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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相互成長相互扶持的關系,與他幾乎走過大陸的每一重天,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平心而論,秦樓那時候也對他很好過,最親密的時候,兩個人都互相掏心掏肺愿意把一切給對方,看起來像是可以廝守一生的真心伴侶,往深了說,也像是命運共同體。 但那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對感情這件事太天真了一點,真正考驗來襲的時候,一切真心都是表面現象。 事實證明,他們兩個人都有不能互相彌補的缺陷,可能注定不適合在一起。 蕭雪滿百余年前離開時候就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他覺得自己醒悟地不算晚,但現在看著秦樓,又覺得眼前的人沉溺過去的樣子有些可憐。 他為什么還不醒呢? 第21章 外頭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不少人探頭探腦地往里面打量,蕭雪滿不想在這里與他僵持,想了想,低聲說了一句:“你跟我來?!?/br> 秦樓眼睛亮了一下,自然不會說一個“不”字,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上了樓。 樓上房間的沈觀早就聽見了樓下的動靜,他的房間臨界,那街上喧嘩的聲音吵地半條街都聽見了,而且其中有人提了“傭兵工會”的字眼,他想著是不是昨天的事情沒完沒了了,便從房間里出來,正打算出去看看,迎面便和上來的蕭雪滿打了個照面。 “怎么了?”他看看小晚,又看看他,“小晚怎么沒去上學?” 還沒等蕭雪滿回答,他就看到后面跟上來的人。 即使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他看身形依舊能一眼認出來這是誰,當時便不說話了,還下意識往后退了退。 秦樓看到他也一樣驚訝,他出關那時候,剛好狐族出事,但他在一重天狐族在二重天,望天仙門也不可能在那時候插手狐族內務,等秦樓收到消息的時候,那邊說沈觀已經死了。 這件事多少也叫秦樓措手不及,他和沈觀不怎么對付,但雪滿和他關系不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感慨世事無常也是真的,后來他即使因為這件事敲打過狐族,維護了蕭雪滿舊友的聲譽,但也于事無補,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 他也隨即反應過來,十七重天那個住在雪滿家的“伙計”,大概就是逃到十七重天的沈觀了。 蕭雪滿想了想,把懷里的小晚交給他,道:“你先帶著小晚去你房間看一會兒書吧,我有點事情要和他說?!?/br> 沈觀差點脫口而出和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但蕭雪滿看起來挺鎮定,他也不好說什么,但接過小晚的時候,他是明顯感受到孩子有些不樂意的。 “我不要離開爹爹,”蕭晚心里的驚恐沒有散去,死命抓住蕭雪滿的衣襟不肯松手,“嗚,爹爹……” 兒子撒嬌大部分時候對蕭雪滿是奏效的,現下卻是不行,他和秦樓的事情不適合叫小孩子聽。 他摸了摸兒子的頭,低聲哄道:“小晚乖,爹爹等下和別人講完話就來找你,中午給你做喜歡的奶糕吃好不好?乖,聽話?!?/br> 小奶糕對蕭晚來說已經不算什么,重點是蕭雪滿的承諾,他吸了吸鼻子,也努力壓下心里的不平靜,做個聽話的小孩子,可眼睛都開始紅了:“爹爹保證一會兒就來找我,不許食言?!?/br> “我保證,”蕭雪滿道,“馬上就回來找你?!?/br> 蕭晚這才勉勉強強松了手,但眼睛卻一直望著蕭雪滿那邊,又開始忍不住哭。 秦樓在一邊看著,他太久沒見到這樣就在眼前的溫溫柔柔的蕭雪滿,即使那話是對別人講的,也足夠叫酥了半邊身子,心都軟了下來。 他曾經也被這個人這樣哄過,雪滿也親手給他做過糕點吃,他講話溫聲細語的,好似永遠不會生氣,那雙綠色的帶著笑意的眼睛望著他,沒有人能不溺在這樣的情感里。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也是秦樓最難以割舍的一個方面——已經感受過蕭雪滿好的他,就像是中了毒藥上了癮,一輩子都念著他,倘若失去了,每一天都是煎熬。 沈觀帶著小晚去了另一個房間,這一大一小離開之前都是一步三回頭恨不得將把秦樓瞪死,當事人蕭雪滿倒不覺得有什么,他把人帶進了房間,還慢悠悠地泡了杯茶,給秦樓面前也放了一杯。 兩人獨處,緊張的倒只有望天帝君一個人。 他受寵若驚地接過蕭雪滿給的茶,一時間,緊張地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秦樓之前心里有預期,他覺得雪滿目前對自己是有怨恨的,也做好了自己無論如何不可能放手的準備,而且,在知道兩個人已經有了兒子之后,他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現在,滿腦子都憧憬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美好理想的望天帝君甚至覺得雪滿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拒絕溝通。 他愿意生下兩個人共同的孩子,大約心里對自己也是也有一點留念的吧? 回想著帶著小毛絨帽子的乖乖的兒子的樣子,長得和雪滿這樣像,即使只是第一次見面,秦樓也愛屋及烏地產生了一些作為父親的喜愛之情。 但隨之聯想起來的就是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情,秦樓既關心著,也在試圖尋找兩個人之間能聊的下去的話題,說以前的事情自然是不愉快的,不如關注一下當前:“雪滿,我們小晚,是不是在學校受了別人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