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醋桶談戀愛_第47章
葉荀挑眉。 “那個……”杜澤的眼神左右亂瞟,緊張道,“我家在、在碧波園5樓,有多余的房間?!?/br> “你叫杜澤?!比~荀抬手撐著下巴看向緊張不已的小男人,眼神四處打量了一番,這人干凈不油膩顯然就不是圈里的人,不過他在桌下用腿碰了碰杜澤的腿,順著小腿肚往上輕滑,“你難道是喜歡我?” “沒沒?!倍艥蓻]經歷過這種段數的撩撥,屁股下像是有針扎似的坐不住,他急的站了起來又立馬坐下,撓撓頭說,“你是好人,是陶嘉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相信你?!?/br> 這話說的太傻,但他面對葉荀,說話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干脆就這么讓人理解吧。 葉荀直接拿起蛋糕吃了一口,奶油沾到手指,他嘬著說:“我之前可是在郝公館工作的?!?/br> “我、我?!倍艥勺谝巫由项j廢說,“可以請你當我的模特嘛?!?/br> “什么模特,有衣服還是沒衣服的?!?/br> 葉荀說的太直白,杜澤縮頭縮腦的搖頭:“你好漂亮,應該記錄下來?!?/br> “我可是男的?!?/br> “美,不分性別?!倍艥煽纯此?,“付酬金可以嗎?” “你好,沒有座位了,請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一名男子突兀的出現在兩人面前,杜澤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到男人眼光黏在葉荀身上,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沙發上然后坐到了葉荀身邊,說:“不可以坐?!?/br> 男人的臉色突變,這時葉荀將頭靠在了杜澤肩頭,嗓音有些低?。骸安缓靡馑?,有人了?!?/br> 突如其來的曖昧讓杜澤紅了臉,但腰板挺的更直了。 “他們是在嫉妒我?!?/br> “不過都是想約pao罷了,人都是看臉的?!?/br> 杜澤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所以他們都是癩蛤蟆?!?/br> “我只是在你眼里很漂亮,你就這么放心我?” 杜澤說:“我喜歡你?!?/br> 能把喜歡說的如此單純,就知道這小男人的喜歡根本就不是‘喜歡’。但葉荀還沒有過這么純粹的‘喜歡’,他回應道:“你很可愛,我也喜歡你?!?/br> 杜澤一聽樂壞了,掏出手機就要聯系方式,他和葉荀互相加了好友,才想起來自己出來是給同事帶甜點的,于是匆忙揮揮手便往外跑。 葉荀收起了笑意,低頭面無表情的攪拌咖啡,這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咖啡店開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每個人神色各異,高興、面無表情又或是怒火滔天,人生百態,葉荀不知不覺就看癡了。有一對雙胞胎兄弟在窗前走過,個子稍高的那位正小心翼翼的牽著弟弟的手,葉荀聽不見他說些什么,只看到弟弟臉上的笑更大,兩人的表情天真無邪,純潔的令人向往。 然而葉荀嘴邊的笑突然凝固,葉祥目前沒有聯系他,他也不知道這個弟弟到底在哪里,如果爛賭的他有一天能死在外面,葉荀覺得他一點都不介意收到這個令人高興的消息。 是啊,他已經膩了,膩到覺得殺人都已經無所謂,這個世界對他太不友好。 五點多的時候陶嘉宇打來電話,葉荀抬手又點了兩杯咖啡,二十分鐘后陶嘉宇裹著寒風進了咖啡廳,臉色不自然的說:“走吧?!?/br> 葉荀上前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笑說:“為什么這么緊張,后悔了?” “沒后悔?!碧占斡钣X得頭疼,昨晚他和葉荀到了家,葉荀情緒失控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旁邊還有他疊放整齊的床被,陶嘉宇總覺得自己該說什么,卻發現自己沒有可以說話的立場,年初一之后他就沒再出門了,他在樓上看著視頻,葉荀很多時候都是呆滯的,坐在沙發上看外面能看老半天都不動,和郝公館里那個妖艷的阿水完全不一樣,不化妝的葉荀死氣沉沉,他有些好奇葉荀的過往。 “行李明天去拿,你先睡吧?!?/br> 葉荀這時拉住了他的手,詢問:“我能多住幾天嗎?” 這是一個很冒昧的請求,但葉荀已經勾起了陶嘉宇的好奇心,所以請求也變的不是很冒昧,陶嘉宇甚至開了另一條路給葉荀:“每天幫我做一頓晚飯,我可以開你工資?!?/br> “你在憐憫我?!?/br> “就當是好了?!碧占斡盥柤缰钢鴱N房,“你也清楚,我不愛下廚,柜子里有一半都是泡面?!?/br> 葉荀的接受能力很快,或許說他已經別無他法只能屈服。 住在陶嘉宇這要比住員工宿舍好很多,不止好,還能防止葉祥以后再來要錢,碧波園進出嚴格,門口的人看到懷疑的人都會詢問,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不會讓進去,葉荀就在門口看過保安攔人。 既然決定住這了,那就不能再睡沙發,陶嘉宇指了二樓的房間,是書房對面的客房,面積不算大但干凈朝陽,裝修和外面的一致偏暖色,從窗外可以看見一大片綠林。 葉荀摸著柔軟干凈的床被,說:“我很久都沒睡過踏實的覺了?!?/br> “那你睡踏實點,第二天給我做踏實的飯?!?/br> 葉荀的表情為之一怔,走向陶嘉宇摟住他的脖子,用唇去摩挲對方的脖子:“做嗎?”那是近乎乞求的口吻。 陶嘉宇當場就給拒絕了:“我從不強迫人,我現在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下屬,心態要擺正?!?/br> 后來陶嘉宇發現他的心態就不正,比如現在和葉荀出來買家里的菜,其實他很長時間才出來買一回,因為不愛做飯所以也不帶人回家過夜,這套房子算是他的秘密場所,除了幾個圈里好哥們外,連他爸媽都不知道。 葉荀穿著灰藍羽絨服,圍著米色圍巾,要是不大聲說話根本沒人發現是男的。而他的自然接觸,讓陶嘉宇心里發毛。 他就不該答應一起來,有這功夫干什么不好?去喝酒都比在超市強,站在醬油這排能站十分鐘,他就不清楚買個醬油有什么好挑選的。 “差不多得了?!毕胫蝗簧仙暇W聽音樂,正巧任遠發了個照片過來,下面還有一個語音,陶嘉宇想也沒想直接點,結果任遠第一句就是。 “艾瑪葉蕁是男的啊,這人太牛掰了我跟你說啊……” 情急之下捂住手機,陶嘉宇轉過身,葉蕁推著購物車看他:“你有什么想問的?!?/br> 畢竟年長陶嘉宇幾歲,葉荀倒不至于生氣,本來讓一個不大熟的人住家里是該查明白。 陶嘉宇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說:“你喜歡跳舞,我那時就隨口一提,我這朋友……” “我大學有一個男朋友,算的上是小竹馬,我去他們學校找他,和他親嘴的時候被他們舍友看到并拍了照片,他被強行出柜了,其實我很高興但他為了前程將鍋推到了我的身上?!比~荀邊找著配料邊說,神色淡然,“經歷了很多事我們終于畢業,我喜歡孩子,他說會和我一起找人代孕獲得孩子,代孕要不少錢所以我努力存錢,對了,我們還一起買了套房子,面積不大卻十分溫馨,我以為我的好日子終于到了,可是有個女人在我生日那天敲門,說她要和我男朋友結婚了,她手上的戒指很大也很閃,她說我的家庭是無底洞、是累贅,他是不會跟我在一起的,而且我什么都給不了他,能生孩子嗎?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站在一起,在家幫他招呼客人嗎?”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女人在他大學時就在一起了,房子寫的他名字,我被趕了出來?!?/br> 陶嘉宇嘖了一聲:“你的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