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不好當[穿書]_分節閱讀_140
“陳昭,我能問問你為什么嗎?”她問道:“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當初和你走,我的真心,莫非你看不到?” 陳昭猛然一怔。 怎么看不到呢,余露那會兒對他如何,他當然看得到。那是全身心的依賴,可是,他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看到了她的好,卻總是下意識的忽略。而她的不好,他卻一點一滴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可是即便如此,她后來還不是回去了嗎? 他回神,看著余露冷笑,“怎么,現在害怕了,跟我打感情牌嗎?你全心全意,你真心待我,若果真如此,你怎么又回了王府,還那般得寵,攛掇的王爺居然為你造假身份!還有今日,你和……” 說到最激動處,他突然收了聲。 說不出了,想到蕭睿抱著余露下馬車的那一刻,想到兩人凌亂的衣角,他幾乎可以想象出余露當時是怎樣的面若桃花。 只可惜,讓她這樣的,是另一個男人。 雖然那是他的舊主,可是此刻,陳昭只覺得心底有數不清的怒火,正不受他控制的,一點一點慢慢的往上涌,又快又急,他快受不住了。 他終于明白,這是嫉妒! 余露掩下心底的猜測,被陳昭的話氣得快要抓狂了,“那照你這么說,我就該死在外頭?你要害我,我逃走了,蕭睿找到我,我還要因為你對他寧死不從,然后直接被他殺了嗎?” 臉怎么那么大呢! 余露氣死了,想到一開始她居然會真心喜歡上陳昭,還覺得她好,此刻她真覺得自己眼瞎。如果陳昭真的跟她猜測一樣是重生的,那么他就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這樣的人,和他講道理根本就講不通。 除非,讓他知道,她不是原本的余露。 “帥哥!咱們要講道理!”余露大聲道。 陳昭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相反的,因為屈居人下,他歷來就能聽進去別人的話。余露的指控,他只要往心里一去,就立刻明白怪不得余露了。 只他卻不會承認,相反的,其實他現在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羞他會嫉妒蕭睿,怒他居然對余露還有情,明明人家心里根本沒他! 他冷臉轉開視線,才后知后覺反應出余露說了個他不知道沒聽過的詞。 “帥哥?”他又扭頭看過去。 余露立刻解釋,“帥哥是尊稱,意思就是說你長得很英俊,是個美男子?!?/br> 陳昭冷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了現在了,居然還在撩撥他??磥砑幢闼钦`會了她,即便他先不對在前,對于這個女人,他也沒有必要存著半點歉意。 余露一看陳昭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狠狠咬了咬牙,一時卻有些猶豫,不知道她直接挑明真相,陳昭會是什么反應? 會因為被人知道是重生的,而萌生殺意嗎? 會因為覺得她這外來鬼魂可怕,而萌生殺意嗎? 說到底,余露實打實的怕死。 她糾結半天,到底沒敢挑明真相。 陳昭卻叫了她:“你去河邊打點水來,我要清洗包扎下傷口?!?/br> 提到他的傷口,余露立刻想到了福橘,然后便想到了懷中的帕子和銀針。她渾身疼得厲害,可是為了一會兒能逃走,還是硬撐著,雙腿打顫的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往河邊挪去了。 沒有打水的容器,余露便用了樹葉包了一些水,然后微微縮了身子,悄悄把銀針取了出來。陳昭習武之人,余露擔心帕子對他無用,銀針卻不一樣,這東西對福橘都能立刻生效的。 她將銀針捏在右手手心,雙手端了水,回去了。 陳昭已經撕開了衣襟,露出古銅色的整個胸膛,那胸膛上有一個小手指長的劍傷,福橘似乎用劍尖在里頭轉了一圈,那兒看起來有些血rou模糊,而順著那傷,則是幾道血印子一路往下,掩進了衣服的下擺里。 余露看得頭皮發麻,只端了水不動。 陳昭也沒有想叫她伺候的意思,這女人在成王府都是被人伺候的,叫她伺候,別回頭把他伺候死了。 他早已撕了小布條下來,濕了水,先把腹部的血印擦了,然后洗了布條,又讓余露去換水。 余露乖乖再去。 等下清洗傷口定然很疼,疼過后,陳昭應該會更虛弱一些,那時候她下手,勝算應該會更大。 換了水,布條也被余露洗干凈了,陳昭接過去時,深深看了余露一眼。 余露心虛,便趁機問道:“既然咱們倆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我又幫了你忙,回頭你能不能放了我?” 陳昭垂下眼,根本不理她。 余露又道:“不能嗎?是不是也有人派你來抓我?是誰呢?” 林淑嗎,不像,她被關在王府呢。那是誰,惠妃么,惠妃不是接受她了嗎?余露想不出來。 陳昭冷冷瞥她一眼,依然沒回答。拿布條放到傷處,還沒動,就疼得變了臉色。 余露緊緊盯著他,忍著頭皮發麻一會去看他的臉,一會去看他胸前的傷處。見他額頭疼出許多的汗,臉色也慢慢變白了,余露就覺得,時機似乎到了。 “看什么?”陳昭卻在余露動手前,忽然看了過來,“沒見過男人的身體嗎?簡直不知羞恥!” 余露:“……”呵呵,你等著! 余露垂下頭,不吭聲,等陳昭終于清洗好了,拿了藥出來灑上,她就主動站起來,“要不要給你包扎一下?” 陳昭實在是疼得沒有力氣了,但傷處不包扎也不行,他還要帶著余露繼續趕路呢。他不愿意說話,只低低“嗯”了一聲。 包扎的布條已經準備好,余露拿了布條站起來,走到陳昭身后。她一手按在陳昭的肩頭,一手去理布條,然后在陳昭沒有反應過來時,快很準,一針扎在了陳昭后背上。 陳昭覺得后背忽然傳來細微的刺痛,是人為的,他立刻扭回頭,一把攥住了余露的手腕,“你……” 余露驚得心都快要跳出來,好在,陳昭只說了一個你,便不出所料,歪向了一側,沒有知覺了。 余露忍不住眼淚嘩嘩,手被攥得好疼。她蹲下來,用力把還死死攥住她的手指扒開,想了想,到底不忍心就看陳昭這樣,到底胡亂的把他的傷口包扎了下,這才轉身就跑。 她此刻心里無比感謝蕭睿,把喬mama帶到了她身邊,不然今天這樣的情況,她便是生了三頭六臂,也鐵定是逃不掉的。 她卻不知道,她踉踉蹌蹌的跑遠了,而在她身后,某個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人,卻睜開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背影。 蕭?;爻鞘球T馬,速度很快,是在進城后,才終于被于夫人派來的家丁追上的。聽那家丁結結巴巴的說完事情經過,他一瞬間心都涼了。 沒有停下來靜心去想是怎么回事,他立刻就調轉馬頭,一路又往回飛奔了出去。 崔進忠年紀大了,騎著馬根本跑不起來?!巴酢酢彼植桓掖蠛笆掝?,只這么亂七八糟的叫著,跌跌撞撞的催馬前行著。 倒是跟著蕭睿的兩個侍衛,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于夫人不敢叫人收拾現場,只吩咐人回法華寺請了師傅們帶了藥過來,將受傷的人先上了藥,簡單的包扎了。 蕭睿趕到的時候,曹mama正騎馬帶了已經昏迷不醒的福橘回來,她將福橘往于夫人幫忙的丫鬟跟前一丟,就立刻跪到了蕭睿跟前。 “王爺?!彼f道:“屬下該死,沒有救回余主子?!?/br> 的確該死! 可蕭睿此刻哪里有心情和她計較。 他看著面前的慘象,就忍不住的手抖腳抖,下手這么狠,這是誰要抓余露?抓了余露,又意欲何為,如果只是綁架,那萬萬不該這樣??! 除非,除非是和他有仇,要么,就是和余露有仇。 他不想讓人看出異樣,緊緊攥住拳頭,沉了沉氣,才道:“當時什么情況,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