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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回又問:“余紫靈呢?” “死了?!背桃挥织偘d地笑了笑,看著自己干枯的雙手,“我親手殺的?!?/br> 容回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當初余紫靈待程寅昊不薄,是真心實意當親兒子寵著,沒想到最終她會死在他手上。 大概是當初程寅昊得知程晚橋死了,擔心余紫靈最終會讓他成為祭品,所以才下了毒手。 容回步入正題,“你猜的沒錯,確實有人想要復生妖龍,你和我都有可能成為祭品,所以,我想把你帶走?!?/br> 程寅昊笑了笑,看了看程晉良,“如今我是朝廷重犯,豈是你說帶就能帶走的?” 說著,程寅昊端起一旁的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 容回道:“這你不必管,如今以大局為重,你不能待在這?!?/br> 程寅昊低聲笑了笑,“那是不是我死了,他們也就不能得逞了?” 容回驀地睜大了眼睛,而后出手拍開了他手里的碗,瓷碗落地,瞬間支離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音,只是已經遲了,程寅昊突然七竅流血,他笑了笑,笑得猙獰,“罷了,這對我而言才是最好的結局?!?/br> 說完了最后一句,他便往后倒去,倒在了干草榻上。 容回上前探了探程寅昊的鼻息,他中的毒是劇毒,毒發極快,此時已經沒了呼吸。他抬手拂過程寅昊的雙目,讓他安息,而后回頭,諷刺的目光落在程晉良身上,“陛下,我這是小看你了?!?/br> 程晉良闔了闔眼,“你沒聽他說么,這才是對他最好的結局?!?/br> 容回沉默了片刻,上一世在得知斗不過趙淵時,他也曾想過用自我了結的方式阻止那一場陰謀,可是并沒有得逞。 方才程寅昊必定是已經知道了碗里的水有毒,故意喝下去的。 程晉良負著手,深吸一口氣,“他雖犯下大罪,但始終與朕有親緣,朕會厚葬他?!?/br> 容回沒應聲。 —— 仙龍鎮。 自兩個月前傳出仙龍山下鎮著妖龍之后,仙龍鎮方圓十里之內幾乎搬空,街上一片狼藉,入了夜無一盞燈火,像是鬼城。 仙門五大門派都聚集于此,派人在仙龍山腳下日夜巡察,不準任何人進入,若有異樣便要放出信號彈。 五大門派此時正聚在仙龍鎮上的一處宅子里,這宅子的主人是當地有名的富商,已經搬走了,此宅也成了荒宅,他們無處落腳,暫時將此地作為據點。 正廳,幾位掌門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易空堂的新掌門徐百康道:“傅掌門,如今這仙龍山有我等守著,那想要復生妖龍的魔頭定不敢靠近,我們一直在這仙龍山守下去也不是辦法?!?/br> 傅浩然沉吟著道:“那徐堂主可有更好的法子?” 徐百康道:“我看不如設個陷阱,讓那魔頭跳進來,我們再關門打狗,將他除去,比一直在這里守株待兔要強得多?!?/br> 清風觀的無塵道長道:“徐堂主,此事說來容易,做來難,我們如今不知那幕后主使在何方,哪里那么容易設下陷阱。即便設下陷阱,又如何能保證他會跳進來?” 薛永河沉吟道:“無塵道長說的是,這幕后主使將各大仙門耍的團團轉,必定是足智多謀的,普通陷阱,根本引不來他?!?/br> “不試試怎么知道?”徐百康把目光投向傅浩然,“傅掌門,聽聞復生妖龍要龍魂,而你那師侄正是他們要找的龍魂?!?/br> 站在傅浩然身旁的傅冰蘭聽后,怒道:“難道徐堂主想要我師兄做誘餌嗎?” 徐百康嘆氣,“這也是情非得已啊?!?/br> “怕是不成?!遍T外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都朝著門外看了出去,只見容回和遇辰一齊進了正廳,容回朝著徐百康拱了拱手,這才道:“徐堂主有所不知,世上不止我一人是龍魂?!?/br> 徐百康問:“還有誰?” 容回道:“齊安王之子,程睿?!?/br> 薛永河道:“那如此說來,齊安王也是?” 容回道:“齊安王早先起兵造反,已死在天牢之中?!?/br> 無塵道長道:“那除了齊安王之子,容公子,可還有其他人?!?/br> 容回目前只知余紫靈是龍族后人,至于還有沒有別人,他也不清楚:“我也不確定?!?/br> 薛永河若有所思道:“說起齊安王之子,朝廷派了重兵搜尋,也未能搜出他的下落,我擔心他已經落入賊手?!?/br> 徐百康若有所指道:“聽聞這齊安王之子也是臨仙臺的弟子,呵,這臨仙臺還真是人才輩出啊?!?/br> 傅浩然睨了一眼徐百康,頗為不悅,“徐堂主,此時該是各大仙門合力抗敵的時候,你這話可就惑亂軍心了?!?/br> 薛永河也道:“徐堂主,臨仙臺已將百里晏如逐出派,至于程睿,不過是個外門弟子,收徒之前誰也不能料到,如今大敵當前,是臨仙臺帶頭抗敵,你也不必咄咄逼人?!?/br> 被薛永河這么一說,徐百康臉色難看,他忙賠笑,“方才不過一時口快,也沒有惡意,還請傅掌門莫要計較?!?/br> 傅浩然板著臉教訓道:“徐堂主如今是易空堂堂主,言談舉止也該要有個堂主的模樣才是,日后便不必我多提點了?!?/br> 徐百康笑得滿臉通紅羞愧,“多謝傅掌門提點?!?/br> 薛永河朗笑了幾聲,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翻頁,今日我們聚集于此地,是為了商討如何對付那想要復生妖龍的魔頭,還是回歸正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