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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回挪了挪位子,依偎在他懷里,遇辰攏住他的肩膀,握著他的手,“今日我允許你心里想著別人,過了今夜,可就不許想了?!?/br> “嗯?!比莼匾性谒麘牙?,飄忽的心總算找到一點依靠,“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做錯什么了?” “若不是我告訴大師兄,他的仇人是趙淵,若不是我當著他的面,揭穿了百里晏如的真實面目,他或許就不會死?!?/br> 遇辰撫著他的背,“不是你的錯,有些真相,他應該要知道?!?/br> “他曾跟我說,他活著是為了報仇,他說他的心里只有復仇,可明明,不是的?!?/br> “是與不是,他臨終前也說了,他無憾了,你該為他高興?!?/br> 一個人無憾而終,是最好的結局,可對于容回而言,他失去了一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師兄,一個雖然不善言辭,卻總維護他的師兄,在他眼里,岳商亭就像是親兄長一樣。 那種痛,和失去至親,是一樣的。 他從小沒有親人,故而對師父以及師兄弟當做了親人,如今,從小到大對他慈愛有加的師父對他圖謀不軌,默默關心他的大師兄與他陰陽相隔。 他再也承受不起有人離開。 容回握緊了遇辰的手,他的手冰涼,是他熟悉的觸感,“上一世,我在沙場上見慣了生離死別,把生死看得很淡,這一世,我做不到了。所以,你答應我,不能比我先死?!?/br> 遇辰柔聲道:“當然不會,我可是仙體,能活上千歲的?!?/br> “嗯?!?/br> 遇辰抬手在他眉心上點了點,“你累了,歇一會兒?!?/br> 容回被他這么一點,困意重重,緩緩閉上了眼睛,在他懷里睡著了。 —— 臨仙臺,錦華殿。 臨仙臺的掌門傅浩然和幾位長老都在場,容回站在殿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有條不紊地敘述了出來。 傅浩然和幾位掌門聽后十分震驚,誰也沒想到復生妖龍的幕后主使竟然是臨仙臺的景仙尊。景仙尊曾是上一任掌門最為得意的徒弟,因他天資過人又十分謙遜,就連傅浩然也對他幾分敬仰。 沒想到,他卻做出這樣的事。 傅浩然臉上十分沉重,“阿回,你說的是真的?” 容回拱手道:“師伯,弟子方才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br> 旁邊的傅冰蘭附和道:“爹,二師兄說的是千真萬確,百里晏如真的是狼心狗肺,他不僅騙了我們這么多人,還殺了大師兄的族人,大師兄他也是為了報仇才被他殺了的?!?/br> 仙劍執事王崇云站了出來,義憤填膺道:“掌門,臨仙臺出了如此惡劣之徒,懇請掌門清理門戶,與那孽障撇清干系,以示我臨仙臺清白!” 世人都知百里晏如是臨仙臺的人,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臨仙臺的聲譽也會受損,臨仙臺立足仙門幾百年,可不能因此被毀了名聲。 傅浩然沉吟著,“百里晏如如此作風,你就是不說,我也會這么做?!毖匝?/br> 容回繼續道:“師伯,還有一事,妖龍若是復生,天下不得安寧,弟子懇請師伯集結眾仙門之力,合力對付觴奕和百里晏如,阻止妖龍復生?!?/br> 先前因為徐百喆入魔一事,兩大仙門易空堂和武陵山都受了重創,傅浩然和武陵山掌門任邵是摯友,任邵逝后他便一直留意著武陵山重振之事。如今武陵山由任邵的二弟子吳晟執掌,此人還算可靠,不過兩個月便將武陵山的內外事務打理妥當,也算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而易空堂離得遠,他還沒來得及關心。 傅浩然問一旁的仙劍執事王崇云,“易空堂重振進展如何?” 王崇云拱了拱手,“回掌門,聽聞易空堂如今由徐百喆的弟弟徐百康執掌,雖大不如從前,但也在重振之中?!?/br> 聽到這句話,傅浩然心里有些慰藉,“阻止妖龍復生事關重大,僅憑臨仙臺勢單力薄,阿回說的沒錯,應當要集結各仙門之力,凌霄長老,你立即傳信給江月樓,清風觀,武陵山和易空堂,道明來龍去脈,請他們速速派人趕去仙龍鎮,此事緊急,不可耽擱?!?/br> 凌霄長老道:“是,我這就去辦?!?/br> 傅浩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直站在容回旁邊卻沒有出聲的遇辰,他狐疑道:“遇辰公子,方才聽阿回說,與百里晏如同流合污的還有你們羽族人,那人還是你二叔?!?/br> 遇辰搖了搖扇子,悠然道:“傅掌門不必試探我,我要是有心思復生妖龍,也不會站在這?!?/br> 容回忙解釋道:“師伯,二十四年前,百里晏如想要復生妖龍,是遇辰及時出現阻止了,上一次在仙龍山,若不是遇辰及時趕來,韓春嵐也已經得逞,他若是有心,他何必要屢次出手?!?/br> 傅浩然思考了片刻,覺得容回說的并沒有錯,無論是在武陵山徐百喆發狂的那一次,還是仙龍山韓春嵐布下陷阱的那次,都是依靠他才能化解危機,他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多心了,還請遇辰公子莫要見怪?!?/br> 遇辰難得客氣一句,“人之常情,也不怪傅掌門?!?/br> 傅浩然再看向容回,“阿回,既然你是復生妖龍的關鍵,你就留在臨仙臺,我會派人護你周全?!?/br> 容回想起百里晏如說過的話,“師伯,怕是不成,百里晏如曾說過,我或許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