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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便剛巧碰上了兩個人。 看到那已經十多年沒見的長子,葉竺山雙目濡濕,站在門口許久不動。 葉真炎雙目通紅,原以為入佛門十年,生老病死,愛恨離別都看淡了,但看到了白發蒼蒼的爹,看到了他眼底的滄桑,心里一股酸澀的滋味冒了出來。 葉竺山先開的口,他還是一副嚴父的模樣,語氣仿佛是在教訓晚歸的孩子,“在外面逍遙夠了,總算舍得回來了?!?/br> 葉真炎雙膝下跪,一時哽咽地說不出話來,良久,他鼻音很重地喊了一聲,“爹?!?/br> 聽到這一聲久違的爹,葉竺山這會兒已經忘了要去仙龍殿的事,他道:“跪在外面做什么,還不快進屋?!?/br> 那一刻,葉真炎郁結在心中的一口氣突然就通了,仙龍山下鎮著的是仙也好,是妖也罷,為了此事,讓他們骨rou分離十幾載。 不值當,不值當??! —— 武陵山掌門任邵六十大壽,各大仙門紛紛前來祝壽。 任邵一身靛青色袍子站在門口,臉上攜著笑朝迎接前來祝壽的賓客,他的親傳大弟子韓春嵐侍立左右。 臨仙臺一眾人在武陵山腳下下了馬車,徒步上山。此次臨仙臺的陣仗比上一次論劍大會還要大,除了掌門傅浩然,還有幾位與任邵有交情的長老也一同前來祝壽。 上山時,掌門傅浩然和幾位長老走在前面,年輕的弟子走在后面。 傅冰蘭小聲和陶燁說:“師弟,你不是傳信給二師兄,告訴他我們來了武陵山么?怎么他還沒到?” “我也不知道,信是傳出去了的,不過,即便我不說,他也是會來的?!?/br> 傅冰蘭再往后看了看,“當初他說和遇辰公子回去一趟,還說至多半個月,這都二十天了?!?/br> “師姐,你就別管了,二師兄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br> 到了門口,任邵主動迎了上來,拱手道:“傅掌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br> 身后的幾個弟子連忙呈上了壽禮,傅浩然拱了拱手,“任掌門,今日是您大壽,獻上幾份薄禮,祝您老春秋不老,日月同輝!” 任邵朗笑幾聲,“多謝多謝,傅掌門,里面請!我讓人備了廂房,諸位先去廂房歇一歇,今日賓客眾多,招呼不周了?!?/br> “任掌門不必客氣,只管招呼其他人,你我多年交情,自便就是?!?/br> 韓春嵐掃了一眼臨仙臺的人,并沒有發現容回的身影,他走到傅冰蘭身邊問了句,“冰蘭,你二師兄怎么沒來?” 傅冰蘭道:“他沒同我們一起,估摸著晚點來?!?/br> “原來如此?!表n春嵐做了個請的手勢,“壽宴要晚些,你們且去廂房歇一歇,待會壽宴開始,會有人去請的?!?/br> “好?!?/br> 臨仙臺眾人進了門后,緊跟著便是易空堂的人,易空堂此次只來了五個人,就徐百喆領著幾個弟子。 徐百喆臉色不大好,笑起來有些牽強,他上前拱了拱手,“任掌門,祝您福壽安康,萬壽無疆?!?/br> “多謝?!比紊郯l現徐百喆臉色不對,多問了一句,“徐堂主臉色不大好,可是不舒服?” 徐百喆嘆了一息,“不提也罷?!?/br> 任邵道:“想必徐堂主一路奔波是累了些,我這就讓人帶你去廂房歇一歇?!?/br> 徐百喆看著任邵,欲言又止。 任邵看出了他心里有事,“徐堂主有話要說?!?/br> 徐百喆點頭,“任掌門,實不相瞞,我有一事想要與你詳談,事關重大,遲不得?!?/br> 任邵笑了笑,“有什么事,徐堂主直說便是?!?/br> 徐百喆左右看了看,后面還有不少人等著上前祝壽,“此地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待晚些任掌門得了空,我再與任掌門細談?!?/br> 任邵點頭,“好,那徐堂主先去歇息,晚些安置好了賓客,我再去請徐堂主到書房一坐?!?/br> “好?!?/br> 第46章 君心似我心六 日暮西山, 前來祝壽的賓客大多都已經安置好了,任邵見后面已經沒有人再來,便對韓春嵐道:“春嵐, 你在這再等一會兒, 我先進去看看?!?/br> 韓春嵐道:“是, 師父?!?/br> 任邵轉身進了去,韓春嵐站在門口, 以防有賓客晚來, 他好招待。 將近黃昏, 武陵山被染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暈, 出去覓食的鳥兒也爭相回到巢xue。 韓春嵐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階梯, 隱約看到了有人走上來,一共是三個人, 兩大一小,待看清了是誰,他十分驚喜,忙迎上去, “回兄,怎么現在才到?” 容回把懷里的祁言放了下來,“實在對不住,路上有事耽擱了?!?/br> “這有什么對不住的, 距離壽宴還有半個時辰,你們一路奔波,我先帶你們去廂房歇一歇?!?/br> 容回道:“歇息倒是不必, 韓兄,我有事要與你說?!?/br> 韓春嵐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去我的院子?!?/br> “好?!?/br> 韓春嵐領著容回一行三人去他住的院子,一路上看到了許多其他仙門的弟子。 “二師兄!遇辰公子!”傅冰蘭看到了他們,小跑著過來,“二師兄,你怎么這么晚才到,我還在想你是不是不來了呢?” “路上耽擱了?!比莼乜此粋€人,便問:“師伯和大師兄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