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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冰蘭好奇,“貢品?” 那邊的白發老者道:“不久前,我聽到仙龍嘶鳴,便備了貢品前來祭仙龍,沒想到這些貢品到最后卻救了我們一行人的命?!?/br> 韓春嵐道:“不過貢品也快消耗完了,若援兵再不來,恐怕我們撐不了幾天?!?/br> 陶燁好奇問:“援兵?” 韓春嵐點頭,“嗯,我已經想了法子給各大仙門傳信,請他們出手援助,這里妖怪眾多,若是集各仙門之力,必定能還仙龍山一片安寧?!?/br> 容回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是一頭霧水,如今守山人就在這里,他必須問清楚。 守山人是那位白發老者,也就是葉天衡口中的阿公,名叫葉竺山,另外還有兩人是一對夫妻,也就是他的二叔二嬸。 容回走過去,朝他拱了拱手,“葉伯,在下乃是臨仙臺的弟子容回,有些問題想同你請教?!?/br> 葉竺山從未出過這仙龍山,自然不知臨仙臺,“臨仙臺是什么地方?” 坐在葉竺山旁邊的葉天衡道:“阿公,臨仙臺也是修仙門派,我進山時被妖怪抓走了,是這位容公子救的我?!?/br> 葉竺山聽自己的孫兒說眼前這位公子是救命恩人,他態度緩和了許多,“容公子有何想問的,我知道的,必定都如實說?!?/br> “多謝?!比莼睾退麄円粯颖P腿席地而坐,就像是聊家常一般和他聊了起來,“你方才說不久前聽到仙龍嘶鳴,故而前來祭祀,那仙龍為何嘶鳴?” 葉竺山目光深沉,他看了一眼殿中的金龍神像,“此地之所以名為仙龍山,是因為有一條仙龍長眠于此,每年的十一月初三,仙龍便會發出嘶鳴,若是仙龍嘶鳴,那就必須要辦祭典,獻上貢品?!?/br> 容回問:“可現在才九月?!?/br> 葉竺山點了點頭,“想來是仙龍山有妖物侵入,仙龍發怒了,所以才發出嘶鳴?!?/br> “既然仙龍已經長眠,那為何還會發出嘶鳴?” 葉竺山道:“仙龍是萬物之靈,即便長眠了,也有龍魄在,那嘶鳴便是龍魄發出來的?!?/br> “你可親眼見過龍魄?” 葉竺山搖了搖頭,“龍魄并非凡人能看得到?!?/br> 容回明了,所以這仙龍山的傳說也只是個傳說,要是論起起源,說不準連世代守在山里的守山人也未必說得出。 “我聽葉道長說,守山人曾經也算官職?!?/br> 葉竺山頗有感慨,“正是,雖說是個小官,但我葉家世代身為守山人,也因此為榮?!?/br> “起于何時?” “起于大祁建朝之初,如今已有兩百六十年?!?/br> “那后來因何撤了?” 葉竺山輕輕嘆息,“仙龍山因有仙龍長眠,所以頗受王族青睞,王族每三年便要來仙龍山承辦祭典,祭祀仙龍,以保社稷安穩。二十四年前,陛下親自前來仙龍山祭祀仙龍,沒想到突然出現的魔物破壞了祭典,陛下遇刺,死傷無數,仙龍殿血流成河,后來新帝登基,便下了令,廢除了三年一次的祭龍大典,我們守山人自然也被撤了?!?/br> 容回放在膝蓋上的手捏成拳頭,聽葉竺山說起二十四年前的那一場浩劫,他心里還是忍不住發顫,他的爹便是在那一場浩劫喪生的,還有岳商亭的族人。 提及了二十四年前的事,容回順著問下去,“二十四年前的那一場祭典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可還記得?” 葉竺山搖了搖頭,“多年的事,許多事都模糊了,我只記得當時看到一個長得紅色長翅的魔物從天而降,并大開殺戒,后來場面混亂,我昏了過去,再醒來時,仙龍殿已然成了血海尸山?!?/br> 容回又問:“可知那魔物為何大開殺戒?” 葉竺山道:“我聽說那魔物是羽族之王,羽族是神鳥白鳳凰與凡人的后嗣,當初白鳳凰與人相戀,天帝便除去了他的神籍,羽王懷恨在心,又因天帝前身是龍,故而羽王對龍族心懷恨意,這才在祭龍大典上大開殺戒?!?/br> 容回聽完后,有些心寒,就是因為羽族和龍族的仇恨,導致那么多無辜之人喪命。 緩了許久,容回繼續問:“既然守山人的官職二十四年前就被撤了,為何你們一族還留在此地?” 葉竺山道:“我葉家世代守護仙龍,信念長存,我就算是死,也是要死在這里的?!?/br> 容回無聲嘆息,葉家世世代代都在仙龍山,雖說這仙龍的傳說不知是真是假,但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已然將他們侵蝕。 傅冰蘭在仙龍殿逛了一圈,這里頭除了那一個金龍雕像還有一張祭祀用的案臺,也沒有別的東西了,若是在這里頭待個七八天,她估計要悶死。 “二師兄,我們現在怎么辦?” 容回從地上起來,道:“方才那七個妖物修為不低,若是我們幾人要與他們正面交鋒,未必能贏,既然韓兄已經傳信給其他仙門,那我們不如暫且在此處等一等,援兵一到,我們就殺出去?!?/br> “可是,援兵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到?!备当m看向遇辰,“我們不是有遇辰公子……” 容回干咳一聲,傅冰蘭察覺到容回的眼神,當即住嘴了。 韓春嵐倒是好奇了,“傅姑娘,遇辰公子怎么了?” 傅冰蘭笑了笑,“沒什么?!?/br> 進來后一直沒開口的遇辰看向容回,用扇子半掩著唇打了個呵欠,“師兄,我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