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頁
容回看了一眼遇辰,只道:“小孩子不懂事,亂叫罷了?!?/br> 祁言有些委屈,“爹爹,你就是我爹爹?!?/br> 容回看向傅浩然,“師伯,你們且先回客棧,我晚些回去?!?/br> 傅浩然點頭道:“明日便是論劍大會,莫要太晚了?!?/br> “好?!?/br> 傅浩然朝遇辰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 傅冰蘭再看了一眼遇辰,他黏在容回身邊不肯走,“二師兄,我也跟著你?!?/br> 容回道:“跟著我做什么,快跟師伯回去?!?/br> “不嘛,這小包子很討喜的很,我也想同他玩呢?!?/br> 祁言道:“可我只想同爹爹玩?!?/br> 祁言的話就像一陣寒風,傅冰蘭的心拔涼拔涼地。 那邊傅浩然停下了腳步,負著手看了過來,“冰蘭?!?/br> 傅冰蘭看了看傅浩然,想說什么,欲言又止,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待他們走遠,容回看了看遇辰,想起今日中午在酒樓看到了他的馬車,“今日去了何處?玩的可還盡興?” “不過就在這城中逛了逛,少了個說話的,還不如前幾天盡興?!?/br> 容回示意了這條繁華的街道,“我看這街上張燈結彩,十分熱鬧,可要逛逛?!?/br> 遇辰的唇角微微彎起,“只要你開了口,刀山火海,我都是要去的?!?/br> 不過是邀他一塊逛個街,這人都能扯出個刀山火海,至死不渝。 可見是個情種。 容回道:“那便走走?!?/br> 祁言的小手正撫著容回懷里的凸起,“爹爹,這是什么?” 容回這才想起今天買的泥人,他把祁言放了下來,而后從懷里取出了泥人,只可惜那泥人剛剛被祁言在懷里□□了,早已經散架了,“這本是買給你的,不過都散了,我再帶你去買個新的?!?/br> “那我要個長得像爹爹的?!?/br> “你去挑,你喜歡哪個買哪個?!?/br> 容回牽著祁言和遇辰并肩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三口,他偏頭看遇辰,“你可有要買的?” “你給銀子么?” “嗯?!彼裉靹偢郎掏ね钢Я宋鍌€月的月錢,可以給他買點東西。 遇辰把他帶到了首飾攤,挑了一支羊脂玉簪子,“我就要這個?!?/br> 賣首飾的大娘道:“公子,你可真有眼光,這是上好的羊脂玉簪子,王公貴族頭上戴的也就是這些?!?/br> 容回扯下了錢袋,“多少銀子?” “不貴,也就十兩銀子?!?/br> 他身上總共也就六兩銀子,容回有些后悔說要給他買東西,這人隨便挑了件東西就能讓他傾家蕩產。他一時猶豫,若是買了這簪子,日后還怎么過活,他玉佩當了,三個月的月錢也透支了。 “遇辰?!边@還是第一次,他沒喊他公子,直呼了他的名字,他想說什么,欲言又止。 遇辰大抵也猜到了他的難言之隱,把手上的玉簪子放了回去,“我忽然,不想買了?!?/br> 容回松了一口氣。 祁言拉著容回指著不遠處的攤子,“爹爹,那里有泥娃娃?!?/br> “好,我們去買?!?/br> 說著,便由祁言拉著去了賣泥人的攤位。 祁言買了挑了好久的泥娃娃,總算挑了個長得和容回有些像的,買了泥人之后,再走了一會兒祁言便伸出手要抱。 容回抱起了他,和遇辰繼續在街上走。 方才分明是他說要給他買東西,最后卻沒能買成,他有些過意不去,“我身上銀錢不多,來日還長,我想留著慢慢用,所以買不起貴的東西給你,其他的,若是不貴,倒是可以給你買的?!?/br> 遇辰側著頭看他,“回兒,你缺銀子么?” 銀子是缺的,但他也不想讓遇辰擔憂。他道:“雖說我銀錢不多,但能保住你們三人一日三餐?!?/br> 遇辰道:“今日有個人同我說了賺銀子的法子?!?/br> 容回好奇,“什么法子?” “那人說若是我能陪他一夜,便給我一千兩銀子?!?/br> 容回:“……” 遇辰征求他的意見道:“你說,這一千兩銀子我賺不賺好?” 也不知這人是故意裝作不懂‘陪一夜’是什么意思,還是真不懂,畢竟羽靈溪那地方民風淳樸,估摸也沒這檔子齷齪事。 容回道:“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你不必為了錢財犧牲色相?!?/br> “不過他已經給了我三百兩銀子?!?/br> 容回臉色變了變,“你……” “怎了?” “莫非你答應了?” 遇辰看他焦急的模樣,十分滿意,“自然沒有,我同他說,我家中那位夫人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而我偏巧又寵著他,又怎能答應?!?/br> 遇辰說起‘我家中那位夫人’時,分明就是對著容回說的。 容回偏開視線,當做不知道他話里所指,“那他為何給你三百兩銀子?” 遇辰從袖子里拿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珠子在燈火之下閃著幽光,“因為這個?!?/br> “這石子在羽靈溪倒是不少,我隨身帶了幾顆,不想那名男子看了十分喜歡,說要用三百兩銀子買下,我便給他了?!?/br> 容回無奈地笑了笑,虧他還以為他為了錢財出賣了色相,原來是因為這個。遇辰身上確實不少寶物,他的發冠是純金的,他手上的玉骨扇也價值不菲,還有他腰間的那一枚玉佩,隨便一樣拿去當了便足夠普通人家過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