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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之后,隔壁桌幾個人議論起了近些日駭人聽聞的事,“我聽說,這一個月來,已經有十幾個修士被吸了精魄,被吸了精魄的修士宛如一具干尸?!?/br> “是妖所為么?” “聽聞是一只長得黑色翅膀的妖怪,我看,也就是一只烏鴉精?!?/br> “區區一只烏鴉精,也只有那些學藝不精的才會對付不來?!?/br> “不不不,這只烏鴉精可不一般,好多大門派的弟子都難以幸免,現在修仙界個個風聲鶴唳,依我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br> “再有七日便是江月樓的論劍大會,偏偏這個時候出了一只吸人精魄的烏鴉精,這兩者該不會有什么瓜葛?” “有瓜葛也礙不著我們,這論劍大會向來都是大門派的事,我等過去也就是湊個熱鬧?!?/br> 容回一邊聽著他們的議論一邊用飯,想起他們口中所說的‘烏鴉精’,那并不是妖,他與那一只鴉交過手,并沒察覺到他身上的妖氣,至于他從何而來,究竟為何物,他還有待追查。 用了飯后,他便上了樓,這一間客棧比起他前一晚住的簡陋得多,他昨夜把大部分銀錢都給了遇辰,自己留下不多,也只能將就著了。 進了房后,他放下手上的劍,打開窗子,夜空明月高照,清風拂面而來,吹散了他奔波勞累的倦意。 看著遠處的燈火,思緒飄遠,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遇辰,還有那一個見了他就粘著他不放的小包子。 他心里確實擔心,擔心他們在羽靈溪生活慣了,不懂外頭的世道,擔心他們沒有銀錢挨餓受凍,也擔心他們會遇到壞人。 若是他們遇上那一只長著黑色翅膀的鴉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里,容回競有些后悔就這么放著他們不理不顧。 忽然,遠處一個黑影飛過,借著月輝,他隱約看到了那個黑影長了一雙足足一丈長的翅膀。 是鴉!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劍,從窗子飛身出去。這一帶是鎮中心,街道縱橫交錯,白天的時候十分熱鬧,入了夜之后則顯得有些冷清。 月光下,容回動如脫兔,幾乎看不真切他的身影,只隱約可見一個白色身影在屋頂上穿梭。 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容回心里一怔,朝著聲源處飛去。 在一個胡同落地,只見地上躺了一個人,借著月輝隱約可見此人被吸空了精魄,只剩下一把枯樹枝似的身軀,而四周連鴉的影子也沒有。 容回走近了兩步,仔細看著地上的人,他枯槁的身上套著的是易空堂的派服,看來是易空堂的弟子。 忽然,好幾個人從天而降,在胡同落地,這些人身上的衣裳和地上那人的是一樣的。 “容回,是你?!” 容回看著帶頭的人,正是空易堂掌門的大弟子袁傲申,容回與他見過幾次,此人與他的名字一樣,十分傲慢。 容回拱了拱手,當做是問禮。 袁傲申走到地上那具尸體旁,矮下身子查看,待看清了那人驚悚的五官,胃里一陣翻騰,他抬頭,“怎么回事?” 容回道:“我方才在客棧遠遠看到鴉的影子,便一路追了過來,不想還是晚來了一步?!?/br> 袁傲申站了起來,下令道:“將他拿下!” 他身后的四人拔了劍,將容回團團圍住。 容回皺了皺眉,“袁公子,你這是何意?” 袁傲申磨著牙,“容回,你剛剛說看到鴉的影子,可從我聽到慘叫,到趕來這里,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你說的影子我是半點沒看到,你,倒是千真萬確在這的?!?/br> 容回輕嘆一息,“我方才說了,是追著鴉過來的,袁公子何必要給我欲加之罪?!?/br> “哼,還敢狡辯!” “并非狡辯,我所說句句屬實?!?/br> “那你有何證據證明這人不是你殺的?!?/br> 容回臉上淡漠,“我無需證明?!?/br> “沒有證據,那就是狡辯!” “師兄!”一個女聲從后面傳來,袁傲申回了回頭,見一個穿著同色派服的女子,他道:“靈芝,你來做什么?” 徐靈芝上前,與袁傲申并肩,她看著容回,福了福身,“見過容公子?!?/br> 容回拱了拱手,當做回禮。 徐靈芝掃了一眼地上的人,眼里幾分訝異,“這怎么回事?” 袁傲申指著容回惡狠狠道:“是容回,他殺了我派的弟子!” 沒等容回自己解釋,徐靈芝道:“師兄,你胡說什么,容公子怎么會殺我派的弟子?!?/br> “哼,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練什么邪門武功,要吸人精魄?!?/br> “容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你無憑無據,可不能冤枉好人?!?/br> “我冤枉他?!”袁傲申一腔怒火不知如何發泄,“師妹,現在死的是我派的弟子,你怎么還幫他一個外人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毙祆`芝吸了一口氣,看向容回,“容公子,方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容回再次解釋道:“我也是見到異樣才趕過來的,想來,是鴉所為?!?/br> 徐靈芝也有耳聞,近些日已有十多個修士被□□魄,皆是鴉所為。 袁傲申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那只鴉吧!” 容回道:“袁公子,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不信,我也無需對牛彈琴,告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