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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將《梵經》抄寫五十遍,明日才能吃飯?!?/br> “師父……” 他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大錯,忽然之間就要受到如此的懲罰。 “阿彌陀佛,為師給你起的名字,可不是隨口一說的而已?!?/br> 了空大師另有所指,眼神都嚴肅起來,仿佛能夠看穿戒嗔心中所想一般。 “住持,我……” “下去抄書吧,希望那能使你耳目皆凈,阿彌陀佛?!?/br> 戒嗔無話可說,唯有雙手合十,失落而去。 夜晚,小和尚穿上了僧袍,挽高了發髻,胸前是佛珠,嘴邊是梵語,靜靜的和師父在一塊兒打坐。 一個時辰后,經文誦讀完畢,這才交談起來。 “彌梵,浮云征掌握的如何了?” “師父放心,我已經能夠熟練掌握了?!?/br> 佛門眼下不宜見刀劍,游梵便沒有解開黑蠶絲的扣子,而是直接將劍交給了空大師,卻被大師推了回來。 “師父?” 這次回來,游梵除了帶于歸見識同門師兄弟外,還有一事就是將浮云征交給師父處理,他先前不肯交換,是因為要幫助八方風雨重振江湖,經西域單都一行后,小和尚心里也意識到了自己往日所說的話過于狂大,他本沒有十足的力量控制好浮云征,還險些傷了無辜的人,這次重新拿回神劍,雖是功力也大有長進,但是也使他心中有些焦慮。 了空大師突然按住游梵的頸脈,再點了他周身大xue道,細細查看功體的變化,一刻鐘之后,才解開了他的xue道。 游梵覺得丹田一陣燒熱,額頭都開始冒虛汗。 “阿彌陀佛,總算有驚無險?!?/br> 游梵乖乖坐著等解釋。 “當初繼承的昆恩的功力,已經順利與你自身修為融合成一體,日后不會再有其它異癥?!?/br> “這個我知道,可為何會有此等征兆?” 了空大師微微闔起眼,半晌才回了一句:“還不是你個小呆驢不聽話,自作主張!昆恩是什么人,他的東西是隨隨便便就能接受的嗎!” 師父還和以前一般,喜歡抽抽小和尚的腦袋瓢兒,然而現在徒弟已經長開了,師父就是連教訓人都得伸長了手。 “那像是師父說的嘛,有驚無險,禍患遠離?!?/br> 游梵連忙給師父捏腰捶腿起來。 “彌梵啊,過兩天便早些離開吧,以后半年回來一次即可,浮云劍法要修煉,還俗后的日子佛法仍是不能忘,下次回來時為師從頭到尾考你一遍?!?/br> “師父的話是指……戒嗔?” 等到的回答就是師父又是一腦袋瓢兒。 “您快些告訴我?!?/br> “佛祖曰,不可說!” 游梵撇嘴:“佛祖還能管紅塵里的俗事?” 了空大師掄起了自己的僧布鞋,師徒倆又像以前一般追打起來。 次日,從中原帶過來的小禮也到了寺廟之外,一干僧人看著成箱的東西,都有些驚訝,原來小師叔找的還是一方土豪教主??? 分發東西時,唯獨不見戒嗔的身影,游梵暗暗猜想到了什么,于是單獨離開了一會兒,到伙房一趟。那兒的東西以前可是他的熟物,時隔多日,卻仍舊這般熟悉。 五菜入鍋,是混合著草色的清香。 “我記得這是在生辰時候你煮過的東西?!?/br> 于歸倚靠在門口,已經悄悄跟了過來。 “確實,這東西在西域一帶,被稱為五菜湯,是一些百姓專給過生辰時候的人喝的,聽說是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br> “我的剛過,你這是要煮給別人吃?” 于歸開始臉色不好了,眉毛都皺了起來。 小和尚不好意思的搔著頭發,小聲說道:“這是臨行前答應他的,失約好久了?!?/br> “嗯?” “還有些話想跟他說清楚,不能讓子衿昨天白吃虧不是嗎?” 游梵試圖眨眼賣萌說情話,顯然已經將昨天的事情看得透透的。 “早去早回,我還等著你一起吃飯?!?/br> “好?!?/br> 游梵不由得瞧瞧四周有沒有人,捧著心上人的臉就吧唧一口,兩人來此幾日,為了佛門清規不敢逾越住到一起,眼下稍微親昵一些,于歸哪容的他輕易躲開,摸著脖頸狠狠正面親了下去。 唇齒相依的感覺,如同甘露入口,游梵被撩撥的受不了,攬著他在廚房角落鬧了好一會兒,等親夠了才起來,兩人嘴角都是紅紅的,卻也是甜的入心。 戒嗔的《梵經》還沒有抄到一半,肚子卻是一直都叫個不停,他已經一天不曾飲水進食,禪房被鎖著,他甚至都不能走出去一步,這對于天恩承寺來說是比較嚴酷的懲罰了。 “吧嗒” 是門開鎖的聲音,一瞬間戒嗔還被嚇了一跳,可能是因為心里頭藏著事情,又因肚子難受的緣故,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兩頰一夜就消瘦下去了。 “戒嗔?!?/br> 是一句溫柔的聲音,原本拼命低頭抄書的戒嗔,忽然間聽到,不禁抬起頭來,他完全沒有想到小師叔還會來看自己,一下子就鼻頭泛酸,不禁想流淚了。 “快些過來?!?/br> 看見桌上的湯水,更讓戒嗔無地自容,他心中一直怨恨小師叔沒有履行當日的承諾,甚至是一再拖延,此去經年遙遙無期,連同他的小心思一樣掩藏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