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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阿方瞪了他一眼,你這個人真是的,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讓病人好好養傷嗎!安撫才是眼下唯一重要的事么! 可在風玄子的眼里,他覺得依照床上這兩人的關系,于歸肯定是有權利知曉全部真相,于是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治療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他經脈的不同尋常,好似在極力壓制著體內生出的魔性,給他一些時日,說不定是個契機?!?/br> 林言不懂的看他:“說清楚些?!?/br> “如今滄水之石只余浮云征上的一塊,所謂的共鳴之事不會再發生。經我診斷他從劍主人身上繼承的功力,與他本身的修為其實不曾融合,用醫門之術來講,兩股不同的內力匯聚人身,從而才會導致走火入魔的病癥。要是想恢復,還需靠他自身所有筋脈和氣力的融合。經過這一次的爆發,雖然是折損了他的生命,但也將入了魔的功力悉數運用出來。假以時日能夠融合完全,定能讓他脫胎換骨!” 風玄子將湯藥遞給于歸,道:“這也是他自己要歷經的劫數,我們無從插手?!?/br> 但于歸卻不在乎這什么劫數不劫數的東西,而是抓著他的手,臉色發白的問道:“他什么時候能醒?什么時候會醒?” “教主,我認為你應該清醒?!憋L玄子低頭嘆了口氣,“能做到如此,已經是我全部的努力了?!?/br> 林言也上前相勸:“就當是這段時間給假和尚放個假,醒來肯定能還你個活蹦亂跳的呆驢回來?!?/br> 于歸抿著唇,不發一語,在林言的勸告之下將湯藥喝完,便不愿意讓他們繼續打擾。 走出門后,阿方實在是受不住了,指著風玄子的鼻子罵道:“你看看你,明知道教主緊張假和尚,你就不能多安慰一下他?別讓他一醒來就聽見這個并不算好消息的壞消息嘛?!?/br> “病者,有權利知道一切。醫者,唯有告訴他們一切?!?/br> “嘖嘖嘖,這就是我為什么當初不加入你醫門的原因?!?/br> 風玄子一笑:“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我不愿強迫你加入的原因?!?/br> “你!不就一個小小醫術世家,誰稀罕!哼!”阿方氣呼呼的跑了。 風玄子也朝林言拱手作揖,而后離去。 再過了二日,單都一事似乎已經處理完畢,大汗再度拜訪單閣,言語間仍是不失禮數。見他們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就道:“天城有本王的專門醫師,諸位可以一同陪本王回去,本王保證,不日一定能夠讓你們傷愈而歸。屆時可在天城一享歡樂,天城不缺乏能人異士,知曉武功的更是數不勝數,本王通通都會讓人幫你們準備,諸位盡管放心?!?/br> 這大汗面上露善意,實則內心也有所算計。如今單都逐漸受他控制,而梟主和單都主也不再具有威脅,雖說所謂的‘天門’已經倒塌,但是他身為王室后代,仍時知道不少的內幕,還有希望再找回來。大汗的目標,依舊是中原武林手上的浮云征吧! 林言微笑著拱手,說道:“大汗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們離開數日,是時候回去了,而且在中原自然不缺名醫的,,相信小小的傷痛也難不倒他們?!?/br> 老羅也在一旁附和道:“若得來日相聚的機會,我們一定帶上厚禮前來西域,與這邊的‘武林’來一番和平較量?!?/br> 聽到他們說出的話,大汗忽然間眼神一凜,問道:“中原離西域終究有一段路程,何不舍近求遠?中原不是有句話,叫做擇日不如撞日?這般的好緣分,你們怎么能不物盡其用呢?” 只看他一個手勢,旁邊的人立即會意,窗外傳來了陣陣踏步之聲,彰顯了這位王室之人的意思。 氣氛竟然霎時間就對峙起來,大汗的意思也不言明了。 中原武林已經沒力氣再來一番突圍之戰,只要氣勢上壓倒他們,過分的沖突只會給他們帶來無可避免的重傷! 里里外外皆被團團圍住,這下他們再度陷入了生死一搏的局面!眾人輕輕握住了手中的武器,等待著一盟四教發號指令。 就在這時,書匠舉物而來。 “大汗,請您放我們回歸中原吧?!?/br> 全部人應聲而望,書匠一筆手中拿著的是一片小小的龜甲,仔細一看才發現,上面居然帶有西域天城的圖騰紋路。只見不禁大汗受驚,就連其手下都驚慌失措,連忙下跪之,高喊西域之語,連連參拜,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你們怎么會有這東西?” “自是有緣所得?!睍衬级?,“難道連它也不能說明什么嗎?大汗可別忘記了那時的王相之約?!?/br> 大汗為旁系出身,歷經了大大小小的風浪,為人處世皆是謹慎非常,他故作不在意的答道:“你們能用它說明什么?” “中原武林不曾相與西域為敵,此行前來只不過是解決是非恩怨。要是西域接二連三不停手,我們當不是好欺負之輩!” “你言語間在威脅本王?” 大汗怒目而視,知曉眼前人不懂任何武功,他便故作聲勢,想要讓他自亂陣腳。 顧巖看不得自己人被欺負,奪命扇一出,做了個假手法,但鋒利的扇鋒還是差些將大汗的臉劈成兩半,反倒是驚得他后退了好幾步。 “你!” “哎呀,在下只是想提醒一下大汗?!鳖檸r搖擺著扇子輕輕走過去,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看著他說:“中原皇帝可算得上是一盟四教之家屬,我們若是長久不回去,你猜他會不會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