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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百姓霎時間全部跑了,誰也不敢再接著看戲。 “阿彌陀佛?!?/br> 游梵收起兩把劍,只見他神情溫和的說道:“此地乃我八方風雨之教壇,不過遠赴京城幾日,不知是如何沖撞了各位大人?” 州官不滿的站起身來,哆哆嗦嗦的往后面退,你擠我推的不敢說話,最后還是一個膽大的回話道:“八方風雨謀害……當朝大將……子嗣,理應……理應……” “哦?”游梵慢慢的逼近,目光變得危險起來:“你們想傷他?” “……” 無人敢接話,還能站著的官兵個個都再后退,生怕這個年輕人一刀砍過來。 于歸拉住游梵的手,沖著這幾個州官說道:“你們驃騎大將打的什么心?他自己知道,從今日起若是再有人陷我八方風雨之不義,我必定不會留半分情面,滾!” 地上躺著的也趕緊一溜煙兒的跑了,一時間,教壇內滿是呼喊聲。但此事也引起了江湖上極大的關注,眾多門派和各路英雄豪杰,一聽說八方風雨奪得了浮云征神劍,紛紛想要來一觀其真容,都被無情的趕了回去,左護法臉色不善叉腰:“我們都沒看過呢,你們急什么???” 又過兩日,遠在京城的陳伯明正要帶兵前去北方賑災,可剛出了景城京城門口,他就讓帶著自己的五千精兵南下,不遠千里的來和武林盟匯合,目前于歸已經坐回了八方風雨的位置,戴有梁的處境相當危險,他已經沒有多少退路可以走了。 “怎么會沒有呢?”逍遙宮主特不能理解:“你要嘗試的已經嘗試過了,江湖中有多少人是站在你這邊的?一盟四教是必然趨勢,你可別再和朝廷有什么勾結了,得害死你知不知道?” 戴有梁捂著受傷的地方,不發一語。 “走,咱們去跟于歸解釋解釋,我救過他一命,多少能討個人情給你,大不了你這盟主的位置……”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戴有梁點住了xue道,對上目光的時候,滿滿是憤怒和不解。 “我想做的事沒做完,不能收手?!贝饔辛狠p輕的抱住他放到床上去,“而且就算我不與陳伯明合作,這位置我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拼一拼成事了,不會有遺憾?!?/br> 逍遙宮主內心一片抓狂,你他娘敢點我xue道?! 戴有梁走時還看了他兩眼,叫來青女伺候,可小丫鬟哪里會功夫,急壞了半天都沒轍。 陳伯明的驃騎大軍很快就在城門口,戴有梁帶上武林盟所有的弟兄與他匯合一處,城中老百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看見道上馬兒一群接著一群,來勢洶洶的樣子,紛紛嚇得抱頭鼠竄,關起門來躲在被窩中不敢走出半。剛恢復元氣的八方風雨,此刻還是整頓人心的時候,冷不防的又被軍隊層層包圍,成了籠中之鳥。 游梵抽出雙劍護在于歸前面,眼神逐漸染上紅意。 陳伯明一見著浮云征,表情立即猙獰起來,他大吼一聲:“速速將浮云征交還于我!” 黃回春第一個跳起腳來罵他:“你這個不肖子孫,跟你爺爺一個死德行!浮云征是你家的嗎?!我呸!” “別亂說話?!庇诓限蹲煹艿牟弊?,當然心情也很不好。 林言和老羅的目光則是在戴有梁身上,那小子居然面無表情一點羞愧感都沒有,當初扶持他坐上武林盟這個位置,當真是瞎了眼! 于歸根本不把陳伯明放在眼中,他只是冷靜的問著戴有梁:“何故如此?” 戴有梁直直的看著他,不發一語,事到如今他覺得說什么都沒有用,自己對于歸甚至是八方風雨都有鏟除之心,過多的解釋只會浪費口舌。 于伯晗說道:“你的身份以為我不知道?當年分壇的人將你撿去時,不過是襁褓嬰兒,誰都有憐憫之心,若是知道你今日做出此舉來,我當年的憐憫倒真是喂了狗?!?/br> 戴有梁抽出他的大刀,從馬上一躍而下,狠決的說道:“生養之恩殺父之仇,孰輕孰重自有人定論?!?/br> 陳伯明見誰都不愿交出浮云征,斥令聲下,數千士兵一舉攻進八方風雨教壇,他更是手握戰戟,對準游梵就砍了過去。陳伯明自小隨著陳繼忠,武功也是他親身傳教,若是論起在江湖中的武功,絕對不低于排名前十的高手。 游梵經過幾天的練習,已經非常熟悉浮云劍譜的招式了,兩把劍配合的默契度越來越高,加之他還有自身功法和昆恩內力,就算是于伯晗爺孫倆聯手,都不一樣的打得過他。 收拾一個騎馬大將,并不是難事。 于歸的魂淵水闕給了戴有梁正面一擊,數十招之后,他的舊傷復發,一口血噴濺在大刀上,觸目驚心。身后的秘術弟子又及時的躥了上來,他們的身形輕身如燕,武功對于天地間的高手來說有些平平無奇,于歸沒費多大的勁就輕松解決掉了幾個。教壇里的弟子正愁找不到這幫人撒氣,現在送上門來不打他個落花流水人仰馬翻不可! 陳伯明雖說人馬眾多,武力值也不低,然而總歸是常年連累在戰場上的兵子,有些是完全不耐打的。 當戴有梁鮮血不止的時候,剩下的五十多名秘術弟子極其默契的施展絕殺陣法,幾十人的嗜血殺魂陣,使得天空驟然變了顏色,雷聲甚至比前幾次的都還要響亮,巨大的血污將八方風雨教壇籠罩在陣法當中,幾乎是鎖住了全部的人。